灵魂重生第八十一章

"画什么？"

"画你。"

Khem的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不让Pharan看到。

但眼泪还是掉了一颗。

落在金色的线上。

线——亮了一瞬，宛如萤火虫。

......

壁画里面。

白飞宇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手腕上的铜铃——响了。

不是往前走的时候响。是——从外面传来的。一下。两下。三下。

有规律的。

像心跳。

"你听到了吗？"沈若川问。他也听到了。

"嗯。"白飞宇说。"是Pharan的钟声。"

"不——"沈若川摇头。"不是钟声。是——金线。"

"金线？"

"Khem。"沈若川说。"他在外面。他——在拉线。"

白飞宇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铜铃。

铃铛在轻轻晃动。

三下。停顿。三下。停顿。三下。

像是有人在说——

"我在。"

"我在。"

"我在。"

......

白飞宇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头看沈若川。

"走吧。"

"去哪？"

"找那最后一笔。"白飞宇说。"Chaiya没画完的那幅画——我知道怎么完成了。"

"你知道？"

"嗯。"白飞宇看着那幅靛蓝色的画。未完成的画。缺了最后一笔的画。

"Chaiya说——最后一笔是那个人的脸。他亲眼看到的。城破之后走进王宫的那个人。"

"但他没来得及画。"

"对。"白飞宇说。"但他留了位置。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完成这一笔。"

"那——谁来画？"

白飞宇看着沈若川。

"你。"

沈若川愣住了。

"我？"

"你是Chaiya的种子。"白飞宇说。"你的手记得他所有的笔触。你的灵魂里有他的全部记忆。"

"但我不是他。"

"你就是他。"白飞宇说。"也是你自己。"

他握住了沈若川的手。

靛蓝色的手指。黑色的纹路。

两种颜色——在画室的黑暗中——像两颗星星。

"画吧。"白飞宇说。"把最后那一笔——画完。"

沈若川看着那幅画。

靛蓝色的光在他脸上流动。

他伸出手。

手指——在抖。

白飞宇从后面握住了他的手。

稳住了。

"我帮你。"白飞宇说。

沈若川的指尖落在了画面上。

靛蓝色的光——从他的指尖——流进了画里。

......

画面开始变化。

靛蓝色的河流重新流动。那些逃亡的人群开始向前跑。画面在延伸。在展开。在——活过来。

空白处——

一个人影渐渐浮现。

穿着华丽的衣服。不是僧侣。不是士兵。是——

贵族。

面容——

在靛蓝色的光里慢慢清晰。

白飞宇凑近了看。

那张脸——

他认识。

不是在这个世界认识的。

是在——

"不可能。"白飞宇的声音哑了。

沈若川转过头看他。

"怎么了？"

白飞宇盯着画面上那张渐渐清晰的脸。

他穿越过几十个世界。他见过无数张脸。

但这张脸——

他不可能认错。

因为——

那张脸——

和他自己的——

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