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Pharan说。"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
Khem的眼眶又红了。
"法师。"
"嗯?"
"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你'了。"
Pharan愣了一下。
"叫什么?"
Khem看着他。
"叫我的名字。"
月光照着两个人。
Pharan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
"Khem。"
两个字。
从法师的嘴里出来。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像是——
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又像是——
叫了三百年。
Khem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伸手擦掉了。
然后他笑了。
"嗯。"他说。"我在。"
法师的手在身侧抖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Khem都没有注意到。
Pharan努力压住自己想将对方揽入怀里的冲动,重新戴上墨镜:“好好休息,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同一个夜里。
白飞宇躺在床上。
沈若川躺在他旁边。
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沈若川的靛蓝色手指和白飞宇的掌心。靛蓝的指尖和黑色的纹路。
两种颜色。
在黑暗里——
像一幅画。
"白飞宇。"
"嗯?"
"你穿越过很多世界。"
"嗯。"
"有没有——一个世界让你不想走?"
白飞宇想了很久。
"有。"他说。
"哪个?"
"现在这个。"
沈若川的手指收紧了。
"为什么?"
白飞宇转过头。
看着沈若川的侧脸。月光照着他。介于琥珀和靛蓝之间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因为有一个人——会给我画一幅画。然后说'我会跟着你'。"
沈若川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他翻了个身。
面对白飞宇。
很近。近到白飞宇能数清他的睫毛。
"白飞宇。"
"嗯。"
"如果——我说如果——明天我在壁画里迷失了。忘了自己是谁。"
"你不会。"
"如果呢?"
白飞宇看着他。
"那我就把你画回来。"
沈若川愣了一下。
"你不会画画。"
"那就不画。"白飞宇说。"我就站在你面前。一直站。站到你看见我为止。"
沈若川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
不是琥珀。不是靛蓝。
是——
一种白飞宇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
像黎明前天空最深处的那一道光。
"好。"沈若川说。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松开了白飞宇的手。
白飞宇以为他要缩回去。
但没有。
沈若川的手——滑到了白飞宇的胸口。
掌心贴在他的心脏上。
"感受到了吗?"沈若川说。
"什么?"
"我的心跳。"沈若川说。"通过你的手。"
白飞宇这才发现——沈若川的手掌贴在他胸口的时候,他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覆了上去。
掌对着掌。
心跳对着心跳。
"它们在跳。"白飞宇说。
"嗯。"沈若川说。"一起跳。"
白飞宇闭上了眼睛。
掌心里的心跳——一下一下——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
他想——
如果明天真的会死——
至少今夜——
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
和他自己的——
同步了。
......
Pharan站在窗前。
Khem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没有说话。
但Khem的手——搭在Pharan的肩膀上。
指尖微微用力。
像是在说——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