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宇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空气似乎也凝滞了。
佛堂里很安静。
Jet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大概是Pharan把他支走了。
铜盘里的白色莲花在清水上微微旋转,像在跳一支很慢的舞。
"真可爱!"沈若川忽然笑了,微微后撤了一点。
“什么?”白飞宇只觉得呼吸像是慢了半拍。
“你脸红了,你的样子真可爱。”沈若川脸上盛满笑意,笑得连眼角都出现了鱼尾纹:“你一直这么纯情的吗?两句话就撩到你了?”
“你,我!我可没有,别乱说!”白飞宇不由自主地用左手摸摸脸:“我哪里有脸红!”
沈若川继续紧紧地抓住他的右手腕,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我说的话,算数!”
白飞宇闭上了眼睛。
妖孽啊!原本以为你是个单纯无害的小画师,原来你是这样的沈若川!
手腕上沈若川的掌心是暖的。右臂的黑线安静了下来。空气里有莲花的香味和靛蓝颜料的矿物气息。
他想——
如果忽略掉身体里那条要命的黑线——
这一刻其实挺好的。
甚至,他真的很想知道,沈若川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浑身都是暖的?
......
傍晚。
Pharan让所有人集中在院子里。
不是施法。
是吃饭。
白飞宇觉得法师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意外地会照顾人。
Jet端出了一个巨大的铜锅。
里面是泰式咖喱——黄色的,浓稠的,里面有大块的鸡肉和土豆。气味浓烈,在热带的空气里翻滚。
"师父让我做的。"Jet把锅放在院子中间的矮桌上。"他说——受伤的人需要吃东西。"
白飞宇看着Jet。"你师父说的'受伤的人'——是指我还是所有人?"
"所有人。"Jet说。然后又小声加了一句:"但主要是你。"
沈若川从偏殿的方向走过来。赤足踩在石板上,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白粥。
他把白粥放在白飞宇面前。
"喝粥。"
" curry 不香吗?"
"你身体里有黑气。不能吃辛辣的。"沈若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粥里加了姜和红枣。暖的。"
白飞宇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沈若川。
"你要开始照顾我了?"
沈若川在他旁边坐下来。
"从你把那根黑气从公主前面抢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说。"你救了她。我来照顾你。很公平。"
白飞宇端起碗,喝了一口。
姜味很重。但确实暖。
热粥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立刻舒服了。
右臂的黑线在暖意的包裹下缩了缩——像一只被热水浇到的虫子,不情不愿地蜷得更紧了。
Pharan最后一个到。
银衬衫换了一件——干净的。白飞宇注意到他的手臂上符文又亮了,但比白天暗。
法师在矮桌边坐下来。盘腿。
端过Jet递来的一碗白饭,吃得很慢,很安静。
Khem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他从主殿的方向跑过来——白飞宇第一次看到他跑步的样子。轻盈。像风穿过回廊。1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