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偏殿里沈若川的背影。
夕阳最后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投在石板上。
那个鬼魂已经走了。
但白飞宇知道——
这里的"看不见",比曼谷多,而他作为穿越者,克服原主的心魔,是必须马上面对的事情。
沈若川感觉到了。
身后那道目光,烫得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一个洞来。
他的笔停了一下。
从白飞宇坐在台阶上开始,那道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后背。
不是偷看——偷看是小心翼翼的,怕被人发现,是游弋闪躲的。
白飞宇不是。他看人的方式很直接,像是在法庭上审视一份关键证据,不闪不避,坦坦荡荡。
但沈若川知道,那份坦荡下面藏着别的东西。
他垂下眼眸,微微弯了弯嘴角,没有回头。
画笔重新落在壁画上,蘸了一点赭石色,沿着剥落的边缘慢慢填补。
笔触很轻,像在和三百年前的画师对话。
身后传来糯米饭塑料袋窸窣的声音。然后是筷子碰饭盒的轻响。再然后是——大口吞咽的声音。
沈若川差点笑出声。
这个人在看他的后背的时候一脸严肃,吃起东西来却像个小孩。
咕咚咕咚大口喝冰红茶,还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
虽然显得不大斯文,但是不做作,不假装,坦坦荡荡。
自从第一眼看到白飞宇,沈若川就觉得他不像普通的大学生。
他的眼眸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白飞宇整个人的气质,沉静的表面下面,似乎有一座火山在酝酿,等待时机喷涌。
他薄薄的T恤下,肌肉线条仍然清晰可见。
胳膊看着不粗,但是肱二头肌明显隆起。
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沈若川的脑海里蹦出了这四个字。
嗯,找个机会请他去游游泳,应该很好玩。
暮色围拢,加上背对着白飞宇,沈若川知道,自己的脸很红。
好在他看不到。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偏殿里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再从橘色变成灰蓝。
白飞宇终于吃完了。
脚步声从台阶下传来,一步一步,停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
"好吃吗?"沈若川没回头。
"……还行。"白飞宇的声音有点闷,"芋头有点少了。"
"下次多加一点。"
话一出口,沈若川自己愣了一下。
——下次。
他说"下次"。好像理所当然地假设了这个人会再来一样。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白飞宇说了一句让他手指微微发颤的话。
"那我下次来。"
很平静的一句话。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但沈若川听出了那两个字里藏着的期待。
他没有回头:“嗯。”
继续填补壁画上那道三百年的裂痕。
但是,心里,像是某个地方裂开了一条小缝隙,透进去一束光。
颜料沾到了嘴唇边,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矿物颜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苦涩,微甜。
身侧的白飞宇看到了这一幕,他忽然别过了脸:“再见!”
匆匆就走了,像是在躲避什么猛水猛兽。1
(晃腿)这本真的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