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雨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画出斑驳的光影。远处的记者还在围着Jay提问,快门声和提问声混成一片。
"结束了。"Karan说。
"嗯。"
"你说的三件事——"
"第三件已经做了。"白飞宇说,"在安全屋的厨房里。"
"那是三个月前。"
"你想再做一次?"
Karan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想。"他说。
白飞宇笑了。
——
晚上八点,安全屋。
他们决定不在外面庆祝——太多记者、太多目光。Sun自告奋勇做了一桌菜:打抛猪肉、椰汁鸡、青木瓜沙拉、炸鱼。他的厨艺比白飞宇想象的好得多。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白飞宇问。
"在贫民窟。"Sun说,"我妹妹身体不好,我得给她做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Joy正坐在他旁边,碗里堆着Sun给她夹的菜。三个月的休养让她恢复了很多——脸上有了肉,眼睛里有了光,偶尔会笑。她和Sun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Sun给她夹菜,她自然地把Sun不吃的香菜挑出来。
没有人定义他们之间是什么。也不需要。
Jay来得最晚。他打发完记者之后去了一趟墓园——给他父亲上了一炷香。他没有说在墓前说了什么,没有人问。
他带了一瓶威士忌。
"二十年的麦卡伦。"他把瓶子放在桌上,"我父亲藏的。今天可以喝。"
五个杯子。Sun不喝威士忌,他喝啤酒。Joy只喝了一口就被Sun拿走了——"你还在吃药。"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Jay举起杯子。
"敬什么?"他问。
白飞宇想了想。三个月前Sun问过同样的问题,他说"敬活着"。
"敬Krit。"他说,"敬Anan。敬Sky。敬所有没有等到今天的人。"
杯子碰在一起。
威士忌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白飞宇不是能喝酒的人,但他没有放下杯子。
"还有一件事。"Jay放下杯子,"Dream娱乐——我决定改组。"
"怎么改?"Karan问。
"海外发行部全部裁撤。"Jay说,"基金会的合作终止。以后Dream只做一件事——做内容。电影、电视剧、音乐。干干净净的。"
"海外市场不要了?"
"要。"Jay说,"但用合法的方式。我已经请了新的法务总监——不是Pakin那种人。"
他看了白飞宇一眼。
"我想请你做Dream的常年法律顾问。"Jay说,"不是坐班——是顾问。你可以继续做你自己的案子,Dream有需要的时候你来。"
白飞宇想了想。
"年薪多少?"
Sun在旁边差点把啤酒喷出来。
Jay笑了。三个月来白飞宇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地笑——不是冷笑,不是礼貌的笑,是从眼睛里笑出来的那种。
"你开价。"Jay说。
"我考虑一下。"白飞宇说。他感觉到Karan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他的脚。1
怎么也太有代入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