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曼谷刑事法院。
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
Siriwan的报道已经发酵了四十八小时——从泰国Twitter扩散到了国际媒体,BBC、路透社、NHK都发了简讯。
Dream娱乐的股价在周一开盘后暴跌32%,交易所宣布暂停交易。文化部宣布对暹罗遗产基金会展开全面审计。
Songpol的车在法警的护送下从侧门进入。他穿着白色的囚服——不是三天前那件深蓝色西装——手铐在手腕上闪着银光。他的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皱纹比三天前深了很多,像是在看守所里老了五岁。
白飞宇站在法院的台阶上,看着Songpol被押进大门。
Karan站在他左边。Jay站在他右边。Sun站在后面——他没有进法庭,他说他不想看到Songpol的脸,他在外面等。
"准备好了吗?"Jay问。
白飞宇看着法院大门。Songpol在走进大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越过记者和法警,落在白飞宇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Songpol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的表情。
然后他被押了进去。
"准备好了。"白飞宇说。
他走上台阶。Karan和他并肩走着,肩膀偶尔碰到肩膀。
法院的大门在他们面前敞开。里面是长长的走廊,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白光。走廊尽头是第三法庭——Songpol将在那里第一次面对法官。
白飞宇走进走廊。
他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沉稳、有力、一步一步。
Karan在他身边。
Jay在他身后半步。
他不是一个人。
他从来都不是。
——
走廊尽头,第三法庭的门开着。
白飞宇走进去的时候,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刚好落在被告席上。
他在旁听席第一排坐下来。
Karan坐在他左边。
法官走进来,全体起立。
法槌落下。
庭审开始。
三个月后。
十一月的曼谷已经过了雨季最猛烈的时候,但午后依然会有一场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把街道洗得发亮,然后太阳又钻出来,把积水蒸成一层薄雾。
白飞宇站在法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雨。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不是三个月前那件,那件在清莱的丛林里被划破了,没法补。Karan陪他去Siam Paragon买了一件新的,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剪裁。Karan说"你穿灰色好看"。
"想什么呢?"
Karan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也穿了西装——黑色的,领带是深蓝色的,系得一丝不苟。三个月前他不会打领带——他说这辈子只系过两次,一次是大学毕业典礼,一次是Anan的葬礼。白飞宇教了他三次,现在他系得比白飞宇还整齐。
"在想事情。"白飞宇说。
"想什么?"1
细节拿捏得太到位,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