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四十二章

跑道边停着一辆深绿色的皮卡车。

　　靠在车门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泰国男人，五官深邃，皮肤黝黑，川字纹像是刀刻在眉心一般，他穿一件法兰绒格子衬衫和橡胶靴，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看到白飞宇和Karan走下舷梯，他眯起眼，锐利的眼光扫过几人。

　　然后把牙签吐掉，站直了身体。

"白先生？"他问。泰语，北部口音。

"我是。"

"我叫Noi。"男人说，"Jay先生让我来接你们。我是清莱这边的人——以前在基金会做过物流。"

　　Noi友好地伸手和他们握了握。

　　白飞宇感受到对方宽大的手掌上满布的老茧，手劲也很大。

　　这让他稍稍有点安心。

"Mintra的消息呢？"Karan开口询问。

Noi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地图截图。

"Mintra最新的消息：老仓库在湄法銮区，1155号公路旁边，离湄公河大约八公里。"

　　他无奈地耸耸肩说，"Mintra说Chai在2022年之后换了仓库——但她不知道新仓库的确切位置。她只记得Chai提过一个地方叫'Ban Tham'——'洞穴村'。"

"洞穴村？"

"对，我知道那片区域有几个溶洞。"Noi说，"越战时期是游击队的藏身处。洞穴很大，能放东西，也能住人。从1155号公路进去大约十二公里有一个村子叫Ban Tham，附近有三个溶洞。"

"Chai有可能在哪个洞里？"

Noi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敢肯定。但我的人今天下午在Ban Tham附近看到一辆黑色的丰田Revo——没有挂牌照，从山上开下来。司机是个男人，戴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什么时间？"

"下午三点左右。"Noi说，"那辆车往湄公河方向开了——可能是在探路。"

白飞宇和Karan交换了一个眼神。

"Chang的人呢？"Karan问。

"清莱府警察局派了六个人，"Noi说，"但他们要等曼谷的正式协查文件——文件在传真，预计两个小时后到。在那之前，他们不会动。所以，暂时就只有我们几个人。"

"两个小时太久了。"白飞宇说，"Chai可能今晚就会过河。"

"我知道。"Noi拉开皮卡车的车门，"所以Jay先生让我先带你们去看地形。但我要先说清楚——我只负责带路，不负责打架。我今年五十三了，膝盖里有一块弹片。"他裂开嘴笑了笑，一口白牙亮得晃眼。

"明白。"白飞宇上了副驾驶，Karan坐进后座。"开车，带我们去看看。"

——

皮卡车驶出机场，上了1号公路向北。

　　清莱的夜晚很安静，公路两边是黑黢黢的山林和零星的农舍，偶尔有一辆摩托车从对面驶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白光。

Noi开车很稳，但很快。他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每个弯道、每个坡顶都不用减速，方向盘在他粗糙的手掌里像活的一样。

"Chai Thanapat。"Noi突然开口，"你们在追这个人。"

"你认识他？"

"见过。"Noi说，"2019年他来清莱验收一批货。我当时负责安排运输——从仓库到清盛码头，走湄公河。他很年轻，说话很客气，但眼睛——"

Noi顿了一下。

"眼睛怎么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