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四十一章

"Chai是我的。"Jay说。声音很平，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务必要找到他。不要让他死在清莱——我要他活着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知道。"白飞宇说。

他挂了电话，看向佐藤。

"佐藤，羽田机场。快！"

佐藤不发一言，只是猛地踩下油门。

　　Alphard在高速公路上加速，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窗外的东京在飞速后退——高楼、电线杆、霓虹灯、灰色的天空——像一幅被快进的电影。

Karan坐在白飞宇旁边，不需要指令，他已经在查清莱的地图了。

"老仓库在清莱府湄法銮区，靠近湄公河。"他皱着眉说，"Mintra说新仓库不会太远——但那片区域很大，山区、森林、河边都有可能。"

"Chai会选哪里？”白飞宇强迫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沉声低语。

"如果他要偷渡，"Karan说，"他会选靠近边境的地方。湄公河对岸就是老挝——坐船二十分钟。新仓库可能在河边。"

"等Mintra的消息。"白飞宇说。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

Chai。

2021年的兔子。杀了Krit、杀了Sky、在医院太平间杀了Dam、在幕后运作了四年走私网络的人。

现在正在逃往清莱的路上。

如果他到了清莱、取了货、过了湄公河——他就消失了。老挝、缅甸、柬埔寨——那些地方没有引渡条约，没有国际刑警，只有丛林、军阀和无止境的边境线。

他不能让Chai消失。

不是因为Jay说"Chai是我的"。

而是因为——如果Chai跑了，所有的证据、所有的努力、Joy被关的五年、Sky的死、Krit的死——都会在法庭上缺一个角。

一个足够让辩护律师撕开整个案子的角。

他看了一眼Karan。Karan还在看地图，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Karan。"

"嗯。"

"清莱可能会很危险。"

"我知道。"

"你不用——"

"不要。"Karan没有抬头，"不要说'你不用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已经问过一次了，答案不会变。"

白飞宇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把Karan拿着手机的手握住了。

Karan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翻过手掌，和白飞宇十指相扣。

两个人的手在灰色的座椅之间握着，像两个在暴风雨中抓住同一条绳索的人。

Alphard在高速公路上向北疾驰。

东京在身后。

清莱在前方。

而曼谷——

曼谷正在上演一场叔叔和侄子之间的猎杀。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猎人也在被猎。

曼谷时间晚上七点十五分，清莱国际机场。

湾流G150在清莱机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清莱的夜和曼谷不一样——没有路灯的橙色光污染，天空是一种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星星多得像被人撒了一把碎银子。空气凉爽，带着山林和稻田的味道，和曼谷那种湿热的、混合着摩托车尾气和芒果糯米饭甜味的空气完全不同。

飞机滑行到公务航空区域。白飞宇推开舱门的时候，冷空气灌进来，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