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三十二章

Karan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蓝牙耳机，递给白飞宇。

"戴上。"他说，"有任何不对，我立刻进去。"

白飞宇接过耳机戴上，点了点头。

他走进咖啡店的时候，Mintra没有立刻注意到他。她正低着头看手机——不是在刷屏幕，是在看某个页面，眉头皱着。

白飞宇走到她桌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Mintra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抬起头，看到白飞宇的脸，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的第一反应是站起来。

"坐下。"白飞宇说。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商量的质感。

Mintra的手在桌面上攥紧了。她没有站起来——但也没有放松。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问。英语，英式口音，和培训上一样。

"这不重要。"白飞宇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没有多少时间。"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事实。"白飞宇说，"Songpol知道你在东京。他的人昨天就到了。你去了Takeshi的公寓——你以为那是安全的？Takeshi 2019年从Songpol手里买过三尊佛像，他的命攥在Songpol手里。你去找他，等于告诉Songpol你在哪里。"

Mintra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Takeshi——"

"我知道很多事情。"白飞宇说，"我知道你用英国护照入境。我知道你退了银座的酒店，用现金住进了上野的商务酒店。我知道你今天早上去了国际刑警办事处。我还知道——你在等他们的答复，但你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保护你。"

Mintra盯着他。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扒光了衣服之后的愤怒和无助。

"你想要什么？"她问。

"和国际刑警一样。"白飞宇说，"你知道的东西。2021年之后的运作。新的渠道、新的买家、新的兔子。账本只到2021年——你是唯一能补全后面四年的人。"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你就一个人面对Songpol。"白飞宇说，"没有国际刑警，没有证人保护，没有人在你和杀手之间挡着。你可以试试——你有英国护照，可以飞去伦敦。但Songpol在伦敦也有人。2018年那批高棉石雕就是通过伦敦的拍卖行洗的——你以为他在伦敦没有眼睛？"

Mintra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国际刑警怎么说？"白飞宇问。

沉默。

"Mintra。"

"他们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说需要时间评估。至少两周。在那之前，我不能离开日本。"

"两周。"白飞宇说，"你活不过四十八小时。"

Mintra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你能给我什么？"她问，"你只是一个律师。你不是国际刑警，不是外交官。你能保护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