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Chang的晚餐出了任何意外,他和Karan需要在十分钟内出发。
Karan在电脑前,屏幕上是Peninsula酒店的平面图和周边街道地图。
"中餐厅在三楼。"Karan说,"两个出入口——正门和员工通道。员工通道通往后厨和卸货区,连接地下停车场。如果Songpol有安排,他的人大概率在地下停车场和酒店正门。"
"Chang带了人吗?"
"他自己去的。"Jay说。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但我安排了两个人在酒店大堂,假装客人。还有一个在对面的商场顶楼——能看到三楼餐厅的窗户。"
"Songpol那边呢?"
"他带了一个人。"Karan说,"他的保镖——一个叫Yut的前特种部队士兵。其他不确定,但酒店的安保主管是Songpol高尔夫球友的女婿。"
"所以整个酒店都是他的人。"
"差不多。"
白飞宇系好鞋带,站起来。
"Sun呢?"
"在医院。"Karan说,"Joy下午醒了一次,Sun在陪她。她看到Sun的时候——"
Karan停了一下。
"怎么了?"
"她哭了。"Karan说,"不是害怕。是认出了他。Sun在Dream做催收的时候,Joy帮过他一次——Sun的妹妹生病住院,医药费不够,Joy从员工互助基金里帮他申请了一笔钱。Sun一直记着。"
白飞宇没有说话。他想起Sun站在阳台上攥紧拳头的背影。
"Joy的状态能做笔录吗?"
"医生说明天可以。"Karan说,"每次不超过三十分钟,不能让她太激动。"
白飞宇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他走到窗边。曼谷正在落日,整片天空是一种浓烈的橘红色,像被火烧过。
湄南河上的长尾船拖着白色的水痕,在夕阳里像一道道银色的刀痕。
"Karan。"
"嗯。"
"如果今晚出事——"
"不会出事。"Karan说。
"如果。"白飞宇转过身看着他,"你听我说完。如果今晚出事,你带着U盘去《曼谷邮报》找Siriwan。她的联系方式在Jay那里。不管发生什么——证据必须公开。"
Karan看着他。
"你呢?"
"我会没事的。"
"你总是这么说。"Karan的声音很低,"但你每次都往最危险的地方走。"
"因为有人得去。"
"为什么一定是你?"
白飞宇看着他。Karan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因为我是律师。"白飞宇说,"我是唯一一个能在法庭上把这些东西变成定罪的人。Sun能打架,Jay能找人,Win能给情报——但最后把Songpol送进监狱的,是法律。我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