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怕——是因为Gamon说的很明确:不见信使,要见"真正在查的人"。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他要的是主导者,不是跑腿的。
第二层:他在试探。如果白飞宇不去,说明白飞宇不是主导者——那Karan也不是。
两个人都不是,Gamon就不会交出任何东西。
所以白飞宇必须去。
而且必须是一个人。
"……你在想什么?"
白飞宇回头。Karan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着,眼睛半睁,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醒了?"
"你煮的什么?"
"粥。"
Karan走过来,从背后搂住白飞宇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他的体温比白飞宇高,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像一块暖石。
"别去。"Karan说。
白飞宇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你昨晚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好'。"
"我说的是'好'——好,我考虑。不是好,我不去。"
Karan收紧了手臂。他的呼吸喷在白飞宇的后颈上,热的,带着一点点牙膏的薄荷味。
"阿奇。"他的声音很轻,"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白飞宇没有说话。
"我梦见你一个人走进那间拳馆。"Karan说,"门在你身后关上了。我站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然后灯灭了。"
"只是个梦。"
"但我不想让它变成真的。"
白飞宇放下勺子,转过身。
Karan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清醒的,认真的——那种认真让白飞宇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Karan。"他说。
"嗯。"
"Gamon不见信使。他见我。如果我不去,我们就永远拿不到他手里的东西。"
"那我去。"
"他会看穿你。你不是查案子的人——你是保护案子的人。"
Karan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很接近。
"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我一直了解你。"白飞宇说,"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动脑。这是我们的分工。"
"以前是。"
"现在是。"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Karan先移开目光,不是因为妥协,是因为他知道白飞宇是对的。
他们是同一种人——理性、冷静、善于权衡。在"该谁去"这个问题上,他们都会做出同样的判断。
"我陪你到门口。"Karan说。
"你陪我到拳馆?"
"我在外面等。不进那个门。"Karan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如果你半小时没出来,我会进去。"
"如果里面出事了,你进去也来不及。"
"所以我会在外面盯着。"Karan说,"我能闻到你的情绪。如果你害怕,我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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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替Karan把睡乱的头发按下去。
"好。"他说。
Karan突然有点狡黠地看着他:“你昨晚欺负我了,我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