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五十五章

光头的速度比Karan预想的快。第一波进攻在两秒内就到了——左右直拳连击。

　　Karan抬臂挡住了前两拳，但低kick扫在他大腿外侧，痛觉像电流一样窜上来。他退了两步，调整重心。

光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压上来，又是一轮组合拳。

　　Karan且战且退，用刺拳控制距离，用前臂格挡重拳。他在数对手的节奏——一、二、三，一、二、三——三拳一组，第三拳之后有一个极小的停顿，那是换气的间隙。

第一回合结束。Karan的肋骨挨了一记肘击，嘴角破了。他退到角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太重了。"台下有人低声说。

第二回合开始。光头继续压迫，Karan继续退。

　　他在等。不是等对手累——这种级别的拳手体能不会在三分钟内垮——他在等一个习惯。每个拳手都有习惯，一种在特定时刻会重复出现的动作模式。

第二回合一分钟的时候，他看到了。

光头出右摆拳的时候，左脚会向前多滑半步——不多，大概五厘米，但这五厘米让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偏向左腿。如果在那个瞬间攻击他的支撑腿……

Karan等了两次。第三次，光头右摆拳出来，左脚滑步的瞬间，Karan没有后退——他向前跨了一步，几乎贴着光头的拳头切进去，左膝顶向光头的左腿外侧。

骨头撞击骨头的声音。

光头的身体晃了一下。Karan不退反进，右肘横切，砸在光头的眉骨上。光头后退，Karan跟进，左勾拳击中肋部，右直拳打中下巴——

光头倒了。

不是KO的那种轰然倒地，是膝盖一软，慢慢坐下去，然后仰面躺在帆布上。他的眼睛睁着，但焦距散了。

拳馆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老头的声音响起来："结束。"

有人上去把光扶起来。Karan站在拳台中央，大口喘气，汗水从下巴滴到帆布上。他的肋骨在痛，嘴角在流血，大腿外侧已经开始发青。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赢了的兴奋，是一种更原始的、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清醒。

老头走到拳台边，看着他。

"下来。"他说，"老板要见你。"

——

拳馆后面有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老头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老头推开门，朝Karan抬了抬下巴，自己没有进去。Karan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老头低声说了一句："别撒谎。他听得出来。"

Karan看了他一眼，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大概十平米。没有窗户，墙上挂着几幅装裱过的老拳赛照片，边角都泛黄了。一张旧木桌，两把折叠椅，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桌后坐着一个人。

Arjan Gamon。

他比Karan想象的老。六十出头，花白的头发剪得很短，脸是那种长期在热带阳光下生活的人的脸——深棕色，皱纹深刻，像刀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