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的死不是意外。"Jay说,"也不是Bank间接造成的。是有人给了他那些药。就像给Krit的一样。"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Sun把头转向窗外。曼谷的夜色在玻璃上流淌,他的脸映在玻璃上,像一个陌生人。
过了很久,他开口。
"Bank知道多少?"
"Sunny?"Jay的语气里有一丝不屑,"他只是一颗棋子。他知道自己在带东西过海关,但他不知道自己带的是什么。就像他不知道Sky的药是谁给的。"
"那他为什么要跑?卷走我的钱,消失五年——"
"因为有人让他跑。"Jay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兔子给他两个选择:拿钱消失,或者和Krit一样。"
"他选了拿钱。"
"他选了活。"Jay说,"虽然活得不太体面。"
Sun闭了一下眼。
五年了。他恨了Bank五年。他把Sky的死、母亲的死、自己坠入地狱的全部原因,都算在Bank头上。他改名换姓,以演员身份潜入娱乐圈,一步一步靠近Sunny,只为了毁掉他。
而现在Jay告诉他——Bank只是一颗棋子。真正的凶手是兔子。
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我怎么信你?"Sun睁开眼,声音很哑。
"你不需要信我。"Jay说,"你只需要去查。Win的证据、Krit的验尸报告、暹罗遗产基金会的资金流向——你都可以自己核实。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能找到痕迹。"
"如果我查出来你在骗我——"
"那你可以毁掉我。"Jay说,"我保证你有这个能力。"
车停在Sun的公寓楼下。
Sun拉开车门,下车之前回头看了Jay一眼。
"你说兔子给了Win三份证据。一份给了你,一份给了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他说,"你怎么知道第三份不是也给了某个人?"
"因为Win在备忘录里写了三个人的代号。"Jay说,"第一个是'董事'——是我。第二个是'外人'——我至今不知道是谁。第三个代号是'桥'。"
"桥?"
"Win写的原文是——'桥的那一头,有兔子想见的人'。"Jay看着Sun,"我一直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你出现在Dream。"
Sun愣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桥?"
"我觉得你不是桥本身。"Jay说,"但桥通向的那个人——兔子想见的人——可能和你有关。"
Sun没有再问。他下了车,关上车门。
奔驰重新驶入夜色。
Sun站在公寓楼下,掏出那张名片。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见:
"兔子的左撇子。"
Sun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他把名片放进口袋,转身上楼。
——
同一时间,Karan的公寓。
白飞宇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冬阴功汤。他没怎么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