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二十七章

Jay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出差。他看到新闻——"高利贷催收纠纷致一人死亡"——只有一句话。但他看到死者名字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摔在了地上。

Sky。

那个戴着兔子面具的男孩。那个说"不想笑就别笑"的人。那个他还没来得及问名字的人——因为在他们最后几次见面的时候，Sky还是只叫他"酒吧里的先生"。

Jay不知道Sky的哥哥是谁。他不知道Sky的家在哪里。他甚至不知道Sky的真实年龄。他只知道一件事——

Sky死了。

而杀死他的那个世界，就在Jay的父亲建造的那栋楼里。

——

从那天开始，Jay开始调查。

他查了Sky的死亡报告、现场照片、警方记录。他花了两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拼凑真相。他发现了Sky脖子上那道异常的斜痕——有人在处理现场时犯了错误。他发现了监控录像里那两个戴帽子的人——其中一个人手上的定制手表。

他也发现了Sky生前做的那件事——入侵Dream的服务器。

Jay不知道Sky在服务器里看到了什么。但他知道——Sky是被人灭口的。因为Sky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而那个"不该看到的东西"，就是Jay的父亲留下的那个犯罪帝国。

Jay Sr.创建Dream娱乐，不只是为了做娱乐生意。他是东南亚文物走私网络的核心节点——利用旗下艺人的国际行程，携带高价值文物出入境。这条线路经营了二十年，涉及几十个国家、上百个买家、以及无数"不方便出面"的中间人。

Jay Sr.三年前死于车祸。

车祸发生在一条没有监控的山路上。刹车失灵。官方的结论是"机械故障"。

Jay不信。

但他没有证据。

他接手Dream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经营——是拆解。他要一点一点地瓦解父亲留下的犯罪网络，找到所有证据，然后把它交给应该交的人。

但他不能急。因为网络里的人还在——那些买家、中间人、保护伞。他们还在用Dream的渠道做生意。如果他暴露了自己，他就会和他父亲一样——死于"意外"。

所以他等了三年。

三年里，他看着Pakin在两边站队，看着Sunny在恐惧中越陷越深，看着Nida一趟一趟地"出差"。他看着Dream的"海外发行部"继续运转，继续用演员的行程走私文物，继续把钱洗得干干净净。

他在等一个机会。

然后——Sun来了。

Sun 来面试的那天，Jay在监控里看到了他。

他认出了那张脸。

不是因为他见过Sun——他从来没见过Sky的哥哥。而是因为Sun长得像Sky。同样的眼睛，同样的下颌线，同样的"看起来不像这个年纪"的疲惫。

Jay看着监控画面里的Sun走进Dream的大堂，看了看四周，然后走向了签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