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十三章

Sun是在进入Dream的第三天，见到Sunny的。

Sunny/Bank正在B栋的摄影棚里拍一部BL剧的男二号。

　　Sun以新签约练习生的身份，被安排去摄影棚"观摩学习"——其实是Kajorn经纪人的主意，让新人们见见世面，顺便给Sunny的团队混个脸熟。

Sun站在摄影棚角落里，看着聚光灯下的Sunny。

五年没见了。Bank——不对，现在应该叫他Sunny了——变了很多。头发染成了浅棕色，皮肤做了护理，穿着一件名牌衬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镜头前的他魅力四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像是被精确计算过。

但Sun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Sunny的手在发抖。

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签名给工作人员确认文件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签完之后他立刻把笔放下了，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控制什么。

Sun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画面。

他想起五年前，Bank还是Bank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Bank花他的钱，用他拼命收来的账去报表演班、买衣服、跑试镜。Bank说"等我红了，一切都好了"，Sun信了。

　　后来Bank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消失了。

Sun当时以为，Bank只是一个虚荣的、自私的渣男。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Sunny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看着那只颤抖的手——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只是虚荣的人，不会因为签名而发抖。

一个只是自私的人，不会在每次从化妆间走到摄影棚的路上都回头看一眼，好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他。

Sunny害怕什么？

Sun没有答案。但他知道，答案就藏在这栋四十二层的大楼里。

而那个答案，和他的弟弟Sky的死，有着某种他还说不清的联系。

走廊另一头，白飞宇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看着远处摄影棚的方向。

他今天看到了Sun的入职资料、Sunny的拍摄日程、以及Dream下周的一个"海外商务活动"名单。

　　三份看似不相干的文件，在他脑子里慢慢拼成了一个轮廓——模糊的、不完整的，但已经开始成形的轮廓。

"Karan。"他在心里说。

"嗯，我看到了。"Karan的声音从他意识的深处传来，沉稳、冷静。"Sunny的手在发抖。"

"你怎么知道？"

"同伴链接。你看到他那一刻的情绪波动——我感受到了。你在想什么，我也在想。"

白飞宇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有个好用的搭档真好。"

"别贫。"Karan说，"你在摄影棚那边注意一个人——Nida。她是Dream的头牌女演员，下周的海外商务活动名单上排名第一。我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