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第七十章

他没有说完。

"你就什么？"

"我就不知道了。"李彩河的声音有些苦涩，"我没有想过案子结束以后要做什么，没有想过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

"没有想过要和一个人在一起。"

朱泰善看着他，目光很深。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

李彩河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朱泰善脖子上的纱布。

"现在我不想让你去济州岛。"他说。

"为什么？"

"因为……"李彩河的声音哽住了，"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回不来。"

朱泰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倾身，轻轻吻了吻李彩河的嘴角。

"我会回来的。"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朱泰善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李彩河，"他说，"你是在担心我？"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李彩河瞪了他一眼。

朱泰善笑得更深了。

"好，你没有。"他说，"但我有。"

"什么？"

"我担心你。"朱泰善的声音低下来，"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做傻事。"

"我不会。"

"你会。"

"朱泰善——"

"你总是这样，嘴上说不会，实际上——"

"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朱泰举手投降，"但我还是不放心。"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朱泰善顿了顿，"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等我从济州岛回来，"他说，"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

"谈……"朱泰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谈我们之间的事。"

李彩河愣住了。

"我们之间……"

"对。"朱泰善说，"我不想再这样了。不想再假装我们只是同事，不想再假装那个吻只是意外，不想再假装——"

"那不是意外。"李彩河打断他。

"什么？"

"那个吻，"李彩河的声音很轻，"不是意外。"

朱泰善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

李彩河低下头。

"朱泰善，"他说，"我不太会说这种话。"

"我知道。"

"我也不太会……"

"我知道。"

"你能不能……"

"嗯？"

"你能不能别逼我？"

朱泰善笑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李彩河拉进怀里。

"我不逼你。"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知道。"

"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彩河的声音闷闷的，闷在朱泰善的胸口，"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我也是……"李彩河的声音更轻了，"不想再假装了。"

朱泰善的手臂收紧了。

"那等我回来——"

"嗯。"

"我们好好谈。"

"嗯。"

"不是以同事的身份。"

"嗯。"

"是以……"

"你能不能别说了？"

"好。"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然后朱泰善松开他，站起身，继续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