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第六十三章

"这是伪造的！"姜民正猛地站起来，"白飞宇，你在散布谣言！"

"是吗？"白飞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这段录音呢？"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李吉永案的证据链有问题。我需要你重新整理口供，把时间线调整一下。"

"调整？怎么调整？"另一个声音问，有些紧张。

"按照我说的做。李吉永必须在三个月内定罪，没有商量余地。"

"可是……如果他是无辜的——"

"无辜？"那个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在这个案子里，没有无辜的人。只有需要被定罪的人，和需要闭嘴的人。"

录音结束了。

发布厅里鸦雀无声。

姜民正的脸色铁青。

"这是断章取义！"他说，"录音可以被剪辑、伪造——"

"这是李吉永案当年的主审检察官的录音。"白飞宇说，"他的名字是——"

"姜成镐。"

又一个名字被抛出。

姜成镐是姜民正的前任，五年前退休，现在住在济州岛。

台下的记者疯狂地按动快门。

姜民正的手在发抖。

"你——"他指向白飞宇，"你这是违法的！这些录音的来源——"

"来源合法。"白飞宇的声音平静，"而且，我还有更多。"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叠文件。

"这是过去五年，汝矣岛检察厅处理的十七起案件的内部记录。这些记录显示，有多起案件存在人为干预的痕迹——"

"够了！"姜民正猛地拍桌，"白飞宇，你被停职了！立刻！"

白飞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韩检察官，"他说，"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能停职我的人，不是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举起来。

"这是最高检察厅检察长签署的临时授权书。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汝矣岛检察厅的所有案件，由我全权接管。包括——"

他顿了顿。

"你退休前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

姜民正的身体僵住了。

台下的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疯狂闪烁。

"姜检察长，"白飞宇的声音平静而冰冷，"现在，轮到你了。"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市立医院。

李彩河正在换药，手机突然响了。

是白飞宇的号码。

"李彩河，"白飞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看新闻了吗？"

"没有。怎么了？"

"姜民正完了。"

李彩河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发布会现场，我们把所有证据都公开了。录音、文件、授权书，全摆出来了。现在最高检已经成立专案组，姜民正和姜成镐都会被调查。"

李彩河沉默了几秒。

"朱泰善呢？"

"他在检察厅。现在那边乱成一锅粥，他需要坐镇。"白飞宇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呢？伤怎么样？"

"没事，只是皮外伤。"

"那就好。"白飞宇说，"等这边结束了，你们俩都来检察厅。有些事情需要你们亲自确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