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室的提案第十八章

“室长……”他的声音很轻，“复盘会……为什么要在餐厅？”

“因为，”白飞宇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在餐厅里，你们更容易放松。”

“更容易说出，在办公室里说不出口的话。”

李彩河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是。”

白飞宇没有再多说。

他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取出两份新的外勤审批单，放在桌上。

“明天上午九点，去检察厅档案室。”

“调取2011年丹贤乐园案的所有关联案件卷宗。”

“重点查三样东西。”

“朱成浩生前经手的所有商业合同。”

“李吉永当年的所有审讯笔录。”

“案发当晚，丹贤乐园所有出口的监控备份。”

朱泰善拿起审批单，指尖在“商业合同”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看白飞宇，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是。”

李彩河也拿起审批单，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白飞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是。”

白飞宇没有再多说。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审批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散会。”

朱泰善和李彩河同时站起身。

朱泰善转身离开，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背影比来时少了几分紧绷。

李彩河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审批单，指尖泛白。

门再次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白飞宇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清溪川”餐厅的分机。

“包间302，”他的声音平稳，“预留到晚上九点。”

“另外，”他顿了顿，“准备两份醒酒汤，一份不加糖，一份加蜂蜜。”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检察厅的走廊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他知道，今晚的复盘会，不会是一场普通的案件复盘。

朱泰善会继续用他的方式“针对”李彩河，只是这份“针对”里，多了几分属于搭档的、沉静的专注。

李彩河会继续用他的方式“隐忍”承受，只是这份“隐忍”里，多了几分属于调查官的、坚定的光。

而他，会坐在那里，用他的上级身份，为这场无声的博弈，划定一个安全的边界。

晚上七点，“清溪川”餐厅，包间302。

　　桌上的菜肴不多，基本上都已经光盘。

　　气氛多少有点压抑，白飞宇没说什么，只是客气地给两个人倒了几次酒。

　　作为下属，朱泰善和李彩河也恭敬地喝了酒，给上司也倒了几次酒。

　　白飞宇眼看着吃的差不多了，叫服务员将餐盘全部撤掉。

　　三人重新坐回圆桌旁。

朱泰善和李彩河坐在圆桌两侧，中间隔着一份“案件复盘会”通知单。

朱泰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依旧扣得严实，眼神沉静的落在通知单上。

李彩河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紧紧攥着通知单，指尖泛白。

“开始吧。”

白飞宇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