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我恨了十五年的人……”
“……不是真正的凶手……”
“……我恨了十五年的恨意……”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李彩河的眼泪还在流,却不再躲闪。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信纸上的字迹,像是要把十五年的委屈与隐忍,都融进那行字里。
“……朱检察官……”他的声音发颤,“……你……”
“……你不是……”
“……你不是……”
朱泰善抬起头,看向李彩河,眼神里满是挣扎与痛苦。
“……我不是……”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我不是……”
“……我不是……”
李彩河的眼泪还在流,却不再躲闪。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信纸上的字迹,像是要把十五年的委屈与隐忍,都融进那行字里。
白飞宇坐在监察室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档案室的分机。
“档案室的灯,”他的声音平稳,“再留两个小时。”
“他们,”他顿了顿,“还需要时间。”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窗外。
检察厅的走廊里,依旧弥漫着陈年卷宗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怪味。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档案室的灯光和纸张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是和解,不是真相。
只是两个被血债捆绑的人,终于开始,用属于调查官的方式,重新认识彼此。
监察室的门被推开时,白飞宇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案件复盘会”通知单。
朱泰善和李彩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朱泰善的脸色比昨天在档案室时好了许多,下颌线依旧紧绷,但那双冰冷的眼眸里,翻涌的不再是挣扎与痛苦,而是一种属于调查官的、沉静的专注。
李彩河跟在后面,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少了几分茫然与不安,多了几分属于调查官的、坚定的光。
“坐。”
白飞宇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将桌上的通知单推到两人面前。
“今晚七点,‘清溪川’餐厅,包间302。”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一项普通的外勤任务。
“复盘‘丹贤乐园旧址走访’与‘档案室证据梳理’两个环节。”
“重点复盘:金顺子证词的提取方式、监控录像的比对逻辑、红色文件夹的发现过程。”
“以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朱泰善的脸上,“你们在档案室里的‘情绪管理’与‘协作效率’。”
朱泰善的目光落在通知单上,指尖在“清溪川餐厅”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看白飞宇,也没有看李彩河,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是。”
李彩河也拿起通知单,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白飞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