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i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他将新的纱布覆盖在伤口上,一圈圈地缠绕,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白飞宇紧实的胸膛,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白飞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Kari系好绷带的结,却没有立刻松手。
他的手掌依然贴在那个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边缘,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道伤痕。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白飞宇的眼睛,突然伸出手,轻轻抚上白飞宇苍白的脸颊。
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暖,沿着白飞宇的下颌线缓缓摩挲,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角。
“我在那个家里活了二十多年,每一天都像是在演戏。”Kari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凑近白飞宇,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只有你。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成‘Kari’,而不是‘副署长的儿子’来看待的人。哪怕你是个罪犯,哪怕你满嘴谎言,但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白飞宇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和剧情引导,竟然让这个原本阴郁的警察产生了如此深刻的情感依赖。
Kari的指尖在他的唇边轻轻摩挲,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
“所以,别再说让我后悔的话。”Kari突然低下头,额头重重地抵在白飞宇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彻底交融。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白飞宇冰凉的手掌,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从今晚开始,你的命是我的。”Kari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坚定,“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你,连你自己也不行。”
说完,Kari不再给白飞宇说话的机会,直接在他身边躺下,伸出手臂,霸道地将白飞宇揽进怀里。
他将白飞宇的头按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睡吧。”Kari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守着你。”
白飞宇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以及Kari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欠这个傻警察的,越来越多了。
……
船舱外,几百米外的一个废弃集装箱后面。
Wayu抱着膝盖,缩在泥泞的角落里。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湿漉漉的折叠伞,浑身已经被雨水淋透,冷得瑟瑟发抖,但他却一步也不肯离开。
他不知道白哥具体在哪里,但他记得阿龙哥刚才打电话时提到的大概方位。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给白哥惹麻烦,只能像个幽灵一样,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守着。
“白哥……你一定要没事啊……”Wayu看着远处船舱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雨水滴落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