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真是越来越难唱了。
废弃船舱内,昏暗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影子拉得扭曲而修长。
白飞宇靠在破旧的木椅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意识有些模糊。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铁门被推开,Kari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气闯了进来。
看到白飞宇还靠在椅子上,Kari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白飞宇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微凉的掌心贴上滚烫的皮肤,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你怎么样?有没有发烧?那个蠢货……我是说那个学生,我已经处理好了,他安全回家了。”
白飞宇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担忧的脸,虚弱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办事,我放心。”
Kari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他站起身,在船舱里翻找了一圈,最后从角落里拖出一张还算干净的帆布行军床,费力地铺在白飞宇身边:“别坐着了,躺下。你的伤口需要平躺,不然血止不住。”
白飞宇没有拒绝,任由Kari半扶半抱着将他转移到行军床上。当身体接触到粗糙的帆布时,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Kari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侧,隔着湿透的衬衫,那股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忍着点。”Kari低声说道,动作却放得极轻。他新打开刚带来的急救箱,拿出消炎药和干净的纱布,“刚才那种简陋的处理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得重新包扎。”
船舱外,暴雨依旧肆虐,雨点砸在铁皮顶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而在这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与暧昧。
Kari小心翼翼地剪开白飞宇已经被血浸透的衬衫,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衬衫被剥离,那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翻卷的皮肉显得格外刺眼。Kari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拿起酒精棉球,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当冰凉的酒精触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时,白飞宇的肌肉本能地紧绷起来,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疼就喊出来,别硬撑。”Kari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为了缓解白飞宇的疼痛,他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白飞宇完好的右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肌肤,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白飞宇看着近在咫尺的Kari。
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穿着笔挺的警服,眉眼间带着高高在上的冷傲,此刻却为了他,跪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像个笨拙的护工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Kari,”白飞宇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