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看见游书朗眼中久违的光,看见樊霄卸下所有防备的侧脸,他忽然按下了“终止录制”键。
所有摄像头红灯熄灭,硬盘停止运转。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主动中断任务记录】
【但情感交互质量达标】
【CP好感度+5%,当前58%】
【备注:真诚,无需监听】
白飞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樊霄和游书朗之间,再不需要任何剧本。
因为真正的感情,从来不是被设计的,而是在某个深夜的实验室里,两个孤独的灵魂,偶然认出了彼此的光。
不过,此刻的俩人之间,真正的爱意似乎还在萌芽阶段。
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再加一把火。
三月末的夜风仍带着凉意,游书朗坐在公寓阳台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早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那条简讯还停在对话框顶端,像一枚冰冷的句号:
“去追梦了,保重。”
没有“再见”,没有“等我”,甚至没提归期。
22岁的陆臻,就这样轻飘飘地从他27岁的人生里抽身而去,仿佛他们三年的朝夕相处,不过是一场临时取景。
阳台外,城市灯火如常,车流不息。可游书朗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
他想起上周发布会那天,自己拎着保温桶站在玻璃墙外,看见陆臻和顶流明星沈砚靠得那么近,笑得那么亮——原来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他不是被背叛,而是被遗忘。
胃部传来一阵钝痛,他下意识蜷起身子,却倔强地不肯动。疼一点也好,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流泪,为自己真心付出的三年。
可是,此刻的他,却只觉得无比麻木。
对这个世界的信心,似乎在从体内一点点地抽离。
直到门铃响起。
白飞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药袋和餐盒。
“行政部说你今天没去公司。”他声音很轻,目光落在游书朗惨白的脸上,“胃又不舒服了?”
游书朗没回答,只是把手机递过去,屏幕朝上。
白飞宇看了一眼,沉默地放下药,转身进了厨房。五分钟后,他端出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
“他走了。”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白飞宇没说话。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有些人离开时,连背影都吝啬留下,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那一夜,游书朗终究没喝那杯牛奶。
凌晨两点,剧烈的绞痛将他从浅眠中惊醒。冷汗浸透睡衣,他蜷在地板上,眼前发黑。
白飞宇闻声冲进来,二话不说拨通120。
救护车鸣笛划破夜空,将他送入医院急诊科。
诊断很快出来:急性胃炎伴轻度脱水,诱因是长期饮食不规律+情绪应激。
白飞宇守在病床边,正犹豫是否通知樊霄,手机却先响了。
“我在急诊门口,刚开完会。”樊霄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在哪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