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钱吧,我也不要求多了,就十万两,怎么样?”
唐俪辞说的一脸坦荡,顺带还让池云去写份契书来。
他说的一脸认真,身后的成缊袍已经在抓头发了。
这事关与碧落宫的合作,早些见到宛郁月旦,他们的合作几率就越大,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用这么儿戏的办法将名额卖出去呢?
成缊袍想到这儿就想上前劝唐俪辞。
唐俪辞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示意池云帮忙拉住成缊袍。
西方桃盯着唐俪辞看了足足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似水,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嗔怪:“唐公子这是在消遣我?”
“岂敢岂敢。”唐俪辞连连摆手,神情恳切,“我是真心实意地提建议,也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西方桃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十万两买一个先后顺序,唐公子这价开得可真够黑的。”
“这话说的。”唐俪辞无辜地眨眨眼,“谁都知道,早一点见到宛郁宫主,双方合作的机会就会大一些,这怎么能算买先后顺序呢?这明明就是合作机会啊!
所以,十万两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说罢,唐俪辞眼珠子一转,又道:“若是小桃姑娘不愿意,那在下给你十万,由在下先进去也行。
只希望小桃姑娘到时候不要后悔。”
西方桃闻言垂下眼睑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后,同意了他的这个提议。
于是,风流店又欠下一笔十万的债务。
唐俪辞美滋滋的将这张欠条收入怀中,然后对西方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顺带还被她让开了一条路。
临走时,西方桃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唐俪辞,我记住你了。”
她身后,唐俪辞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唐公子。”成缊袍凑上来,满脸不解,“您就这么让她进去了?那咱们……”
“急什么。”唐俪辞从袖中取出那张契书,对着月光端详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让她先进去探探路,有什么不好?”
成缊袍愣了愣,还想再问,却被池云拉住了。
夜风穿廊而过,宫灯轻轻摇晃。
唐俪辞靠在柱子旁,望着殿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
夜风渐凉,廊下的宫灯被吹得摇晃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就那么倚着廊柱站着,神态闲适。
成缊袍急得直搓手,几次想开口都被池云用眼神制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殿内隐约传来人声,却听不清在说什么。成缊袍竖起耳朵听了半晌,什么也没听出来,越发焦躁。
“唐公子,”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万一西方桃在里面说动了宛郁宫主,那咱们……”
“那咱们就回去。”唐俪辞漫不经心地应道。
成缊袍一噎:“回、回去?”
“对啊。”唐俪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人家都谈妥了,咱们还进去干什么?喝杯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