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抖发错了,把设定的空章节发了……)
王昭君捻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思索了片刻,便落了下去。
宛郁月旦也跟着落了一子。
两人你来我往下了一阵后,昭君抬头看着他,语气肯定:“你的心有些乱了。”
宛郁月旦想了想,点头:“嗯,近日收到中原传来的消息,有些想法。”
他在中原的线人告诉他,中原剑会和风流店打得火热。
再过段时间,他们会派人来碧落宫,请他出山。
他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回去。
父亲的遗愿是想回中原,他若要回去,必定得选个对自己好处最大的。
感觉到宛郁月旦的心中在犹豫。
昭君想了想,问道:“若是在犹豫,不如再等等?等确定了心中那个答案,再下定论也不迟。”
“嗯。”宛郁月旦微微颔首,然后落下了手中的子。
天边的一颗红色赤星正在缓慢移动。
次日上午,两人约好一起去梅林赏梅。
碧落宫的梅花很是邪性,若是没有碧落宫独特的功法,梅花周围散发的寒气可以让人顷刻间毙命。
而且,这些梅花若是受到太大的气息波动也会瞬间爆炸。
梅花爆炸所产生的寒气也是会死人的。
王昭君自献祭又重新活过来后,已经可以说是冰雪的女儿,根本就不怕这点严寒。
梅林中央,数株梅花就这样开着,周围还有雪花在不断飘落。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枝头的红梅上,落在两人的肩头。
王昭君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那雪花在她掌心停留片刻,竟没有融化,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处一般,静静地躺着。
“这里的雪,和我故乡的雪不一样。”她轻声说道。
宛郁月旦侧过头看她:“如何不一样?”
“故乡的雪是冷的,但心是暖的。”王昭君看着掌心的雪花,语气平静,“这里的雪……像是活的。”
宛郁月旦闻言,微微挑眉:“碧落宫的雪确实与别处不同。
这些梅花吸食天地寒气,又将寒气反哺给落雪,久而久之,这里的每一片雪花都带着梅花的灵性。”
他说着,抬手拂过一枝低垂的红梅。
那梅花轻轻颤了颤,抖落几片花瓣,落在雪地上,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王昭君看着他这随意的动作,忽然道:“你其实很想回去吧。”
宛郁月旦的手顿了顿。
“不是想回去,”他收回手,语气平淡,“是必须要做一个选择。”
“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取舍。”王昭君转过身,看向梅林深处。
“你上次说,父亲的遗愿是想回中原。那你呢?你自己想不想回去?”
宛郁月旦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想不想回去?他不知道。
他在碧落宫长大,这里的每一株梅花他都认识,每一条小径他都走过。
可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句“我想回家”,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我不讨厌这里。”他最终说道,“但我也想知道,中原是什么样子。”
王昭君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在梅林中缓步前行,脚下的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开阔起来——梅林中央竟有一片空地,空地正中孤零零地立着一株梅树。
这株梅树比周围的都要高大,枝干虬结,花开得极为繁盛。
最奇特的是,它的花瓣不是常见的红色或白色,而是浅浅的粉色,像是被朝霞染过一般。
“这是……”王昭君微微讶异。
“碧落宫的梅王。”宛郁月旦走到树下,抬手轻轻抚过树干,“据说已经活了八百年。碧落宫建宫之前,它就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梅王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雪地上,铺成一片粉色的雪。
王昭君仰头看着这场花瓣雨,忽然笑了。
“它在欢迎你。”她说。
宛郁月旦一怔:“什么?”
“这棵树有灵。”王昭君指着那些飘落的花瓣,“你看,它们只往你身上落。”
宛郁月旦低头一看,果然,自己肩头已经落满了粉色的花瓣,而王昭君身上却寥寥无几。
他沉默了许久,哑然失笑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