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车外忽然传来苏昌离急促的喊声,混着兵刃相撞的脆响,惊碎了车厢里的温情。
“哥!有埋伏!是谢家的人!”
苏昌河眼底的柔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狠戾。他将嫦娥往车厢深处推了推,沉声道:“待在里面,别出来。”
嫦娥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凉:“小心些。”
苏昌河回头,冲她咧嘴一笑,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底却藏着锋芒:“放心,你相公的实力可没有那么差劲,不至于栽在谢家那群杂碎手里。”
话音未落,他已掀开车帘跃了出去。
嫦娥坐在车厢里,只听得外面兵刃交击声、怒喝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她掀起一角车帘望去,只见林间光影交错,苏昌河一身黑衣,掌风裹挟着赤红气焰,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谢家弟子的刀剑落在他身上,竟被掌风震得寸寸碎裂,血花溅在他的衣摆上,像开了一朵朵暗色的花。
苏昌离手持双刀,正与两名谢家高手缠斗,他身法灵活,却终究稍逊一筹,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昌离!”苏昌河怒喝一声,掌风陡然凌厉,逼退身前三人,旋身掠至苏昌离身边,一掌拍在那名谢家高手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没了声息。
谢家领头人见状,双目赤红:“苏昌河!你想替苏家主夺取眠龙剑助苏家主上位,坏我谢家好事,今日定要你葬身于此!”
说罢,那人抬手一挥,数十名谢家弟子从林中涌出,手中弩箭上弦,箭头闪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苏昌河瞳孔骤缩,将苏昌离护在身后,阎魔掌的红气暴涨,形成一道护体屏障。
“哥,他们人太多了!”苏昌离咬着牙,声音带着痛楚。
“怕什么!”苏昌河冷笑,“暗河的人,什么时候怕过群殴?”
就在弩箭即将射出的刹那,一道清冽的月华忽然自车厢中溢出,笼罩住整片树林。
嫦娥缓步走下马车,素色衣裙随风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光。她抬手轻轻一拂,那些蓄势待发的弩箭竟齐齐断裂,掉落在地。
谢家众人瞠目结舌,那领头人更是惊怒交加:“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嫦娥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苏昌河,眉眼间带着浅浅的嗔怪:“说了要小心,怎么还让自己置身险境。”
苏昌河看着她周身的月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道:“媳妇儿这是心疼我了?”
“贫嘴。”嫦娥白了他一眼,指尖轻弹,几道银光飞出,没入谢家弟子的穴位中。那些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领头人见状,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
苏昌河岂会给他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已至他身后,阎魔掌印在他的后心。那人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苏昌河收了掌力,走到嫦娥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还是媳妇儿厉害。”
嫦娥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轻声道:“下次别这么冒险了。”
“好。”苏昌河应得干脆,眼底满是温柔。
一旁的苏昌离捂着伤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哥,嫂子,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场合,我还在这儿流血呢!”
苏昌河这才想起他,连忙道:“快,我这里有金疮药,先敷上。”
三人重新上了马车,苏昌离驾着车,车厢里却没了方才的静谧。苏昌河靠在嫦娥肩头,指尖依旧摩挲着她腰间的玉佩。
“谢家这次出手,怕是背后有人指使。”嫦娥轻声道。
苏昌河眸色沉了沉:“是慕家的人。他们不想让木鱼上位,便想借着谢家的手,除掉我这个绊脚石。”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昌河抬眼,望向车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暗河的天,该变一变了。”
他低头,在嫦娥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坚定:“等这件事了结,我便带你回南安城,守着那座宅子,种满桂花,再也不过问江湖事。”
嫦娥望着他眼底的认真,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马车继续前行,轱辘碾过满地的落叶,朝着远方的夜色驶去。前路纵有刀光剑影,只要身边有彼此,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