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今日语录：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赴任第三周，苏晓终于摸清了分公司的人事格局。

赵志强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把几个关键部门的老人叫去开了小会，内容她暂时没打听到，但从那之后，财务部报上来的数据就开始拖拖拉拉，采购部的询价回复也慢了半拍。

最难啃的是销售部。

销售总监叫周海东，四十出头，在分公司待了八年，手里攥着本地最大的几个客户资源。苏晓到任第一天，他就请了病假，直到第二周才露面，见面会上全程冷着脸，问一句答半句，眼珠子往上翻。

苏晓没吭声。会后让助理小陈把近三年的销售数据调出来，一份份过。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她给顾衍之打电话。

顾衍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晓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敲了敲桌面。

顾衍之又笑了。

挂了电话，苏晓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手机震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两点，会议室。

周海东坐在苏晓对面，表情比第一次见面时收敛了些。他旁边是三个销售骨干，两男一女，都低着头翻手里的材料。

苏晓开门见山。

周海东咳了一声。

#周海东 苏总，这个市场环境你也知道，能稳住去年的水平就不错了，再涨百分之十五，难度有点大。

她看向那个女销售。

刘秀娟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周海东，又看看苏晓。

#刘秀娟 苏总，这个……我们基层的，只管跑业务，指标怎么定，得领导说了算。

苏晓点点头。

刘秀娟犹豫了一下。

#刘秀娟 客户说咱们报价比同行高，售后反应慢，有时候货到了有问题，要拖半个月才解决。

苏晓看向周海东。

周海东脸色不太好。

#周海东 知道。但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是总部供应链的问题。

苏晓翻了一页材料。

周海东没说话。

苏晓看向另一个销售。

王磊瞄了周海东一眼，硬着头皮开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晓把材料合上，看向周海东。

她顿了顿。

周海东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

#周海东 苏总，我承认，这两年我有些事没处理好。客户流失，售后拖拉，我有责任。指标的事，我回去重新盘一遍，给你一个方案。

苏晓看着他。

周海东点头。

#周海东 行。

当天晚上，苏晓跟顾衍之视频。

屏幕里，顾衍之靠在床头，头发还是湿的，刚洗完澡的样子。

顾衍之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

苏晓笑了一下。

顾衍之没接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苏晓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

苏晓沉默了几秒。

苏晓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

苏晓嗯了一声。

挂了视频，她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她准时出现在分公司门口。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每周至少三次视频，每天微信不断。顾衍之隔一周来一次，有时待两天，有时只待一晚，第二天一早赶飞机回去。

他来的次数多了，分公司的人也看明白了，这位新来的苏总，背后站的是集团最高层，得罪不起。

赵志强的态度开始转变，从表面的客气变成真心的配合。财务部的数据再也没拖延过。采购部的询价回复也快了。

最难啃的销售部，周海东交上来的方案比想象中扎实。他主动提出整顿售后流程，还列了一份流失客户的挽回计划。苏晓让他牵头执行，又给他配了两个新人，让他自己带。

周海东起初有些不情愿，但半个月后，新人的业绩上来，他的态度也软了。

一个月后，分公司的整体氛围明显变了。

苏晓听了，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视频，她跟顾衍之说起这事。

苏晓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的人。

顾衍之挑了下眉。

苏晓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

苏晓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视频结束前，顾衍之忽然说了一句。

苏晓点点头。

顾衍之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晓愣了一下。她自己都快忘了。

苏晓笑了一下。

挂了视频，她看了眼日历。下周三，她生日。

那天晚上，她照常加班到十点。回酒店的路上，手机震个不停。

是分公司的同事发来的消息，祝她生日快乐。应该是人事那边有记录，被他们翻出来了。

苏晓一条条回复完，已经到酒店门口。

大堂里没什么人。她往电梯走，路过休息区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身影。

脚步顿住。

顾衍之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一边，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站起来。

苏晓愣了几秒。

顾衍之走过来，低头看她。

苏晓抬手捶了他一下。

顾衍之笑着握住她的手腕。

苏晓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眶有点热。

顾衍之看着她，认真地说。

苏晓没说话，伸手抱住了他。

顾衍之愣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

大堂里灯光很暖，偶尔有人经过，但谁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