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崩人设了

早晨七点，顾衍之准时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互道晚安后，他发的一个月亮表情。

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应该是还没醒。他放下手机，起身洗漱。对着镜子刮胡子时，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表情严肃点，没用。

八点十分，他坐进车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顿了顿，又发一条。

车子驶向公司。顾衍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前排的周扬开口。

他靠回椅背，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想再发条消息问问她到哪儿了，又觉得太粘人。最后只点开对话框看了两眼，退出。

晨会九点开始。

顾衍之坐在主位，听着各部门汇报。财务总监正在讲上个月的数据波动，语速平稳，数字清晰。

顾衍之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报表上，却看见纸页边缘慢慢浮现出苏晓笑着的眼睛。他眨了下眼，幻象消失。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试图集中精神。

市场部经理发言时提到了“调研组”，顾衍之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他坐直身体，听得格外认真。市场部经理被他看得有点紧张，语速都加快了。

项目进展顺利。投资部经理汇报完毕，等着顾衍之指示。

他声音平稳，听起来一切正常。只有周扬注意到，顾总签完字后，笔尖在文件末尾无意识地画了个很小的笑脸，又迅速涂掉。

十点半，短暂休会。顾衍之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他点开苏晓的头像，又退出。放下手机，拿起下一份待批文件。

这是一份采购部的设备升级预算申请，金额不小。

顾衍之快速浏览着条款，脑子里却在想苏晓这会儿应该上车了，不知道廖欣开车稳不稳。他目光扫过预算总额，觉得数字有点扎眼，但想到昨晚苏晓说“工作要严谨”，他又把报告翻回第一页，打算仔细再看一遍。

周扬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份合同。

他头也没抬，在预算申请上签了字。

他忽然想起什么，把刚签完字的预算申请又拿回来，眉头微皱。这数字……好像比预期高了不少。他按下内线。

另一边，市场部办公区。

张薇凑到李璐工位边，压低声音。

#张薇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顾总怪怪的？

#李璐 何止怪，是诡异。晨会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看着市场报告，嘴角在往上弯！虽然很快就压下去了！

#张薇 而且他今天居然没挑咱们报告的刺，还说了句“分析很全面”。

#李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因为苏晓调回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资料的苏晓。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扎着，侧脸看起来柔和安静。

苏晓感觉到视线，抬头。

#张薇 没什么没什么。对了晓晓，你跟顾总……是不是……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八卦藏不住。

苏晓语气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薇和李璐同时瞪大眼睛。

#李璐 什么时候的事？！

#张薇 哇——！恭喜啊晓晓！我就说顾总对你不一样！

#李璐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得叫你老板娘了？

苏晓笑了笑，继续整理手头的文件。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苏晓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她能想象出顾衍之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绷着脸，但耳朵有点红。

这条回复后面跟了个小小的笑脸表情。苏晓看着那个表情，心跳快了一拍。

顾衍之很少来员工食堂，但今天破例。他端着餐盘，目光扫过用餐区，很快锁定目标。苏晓和张薇、李璐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他走过去。所过之处，员工们纷纷低头，假装专心吃饭，余光却全跟着他。

他在苏晓旁边的空位坐下。

张薇和李璐立刻摇头，餐盘都快端不稳了。

他面不改色地说，舀起一勺米饭。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今天食堂有什么菜。

四个人安静吃饭。气氛微妙。张薇和李璐埋头猛吃，恨不得立刻消失。

顾衍之夹起一块排骨，很自然地放到苏晓碗里。

苏晓看着他，又看看碗里的排骨。

他继续吃饭，耳朵又有点红。

下午，顾衍之的效率明显下降。一份简单的合作协议，他看了三遍才抓住重点。周扬送文件进来时，发现顾总正对着手机屏幕，眉头舒展，眼神柔和得吓人。

周扬不敢多问，退出办公室。门关上后，顾衍之点开苏晓的对话框。她十分钟前发来消息，说报告提交了。

他放下手机，靠进椅背。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处理堆积的文件。但效率依然不高，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冒出苏晓的样子，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说话时偶尔会不自觉地抿一下唇……

四点，顾衍之终于批完最后一份文件。他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变得格外漫长。

他起身，走到窗边。从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他看见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想起苏晓这会儿应该快到目的地了。不知道她住的民宿怎么样，安不安全。

五点二十五分。

顾衍之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周扬愣在原地，看了眼手表。顾总今天提前五分钟下班，前所未有。

电梯下行。顾衍之对着光亮的电梯门整理了一下领带。门开，他大步走向市场部。

市场部还没到正式下班时间，但不少人已经在收拾东西。顾衍之的出现让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又迅速转向苏晓的工位。

苏晓正在关电脑，听见动静抬头，看见顾衍之站在门口。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在略显杂乱的办公区里格外显眼。他看着她，眼神直接，毫不避讳。

张薇碰了碰苏晓的胳膊，用气声说。

#张薇 快，顾总来了。

苏晓起身，拿起包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顾衍之。

顾衍之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包。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手指交扣。

他牵着她，转身往外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两人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市场部死寂三秒，然后轰然炸开。

#张薇 我的天……牵手！直接牵手！

#李璐 顾总亲自来接下班……还拿包……这什么偶像剧剧情？！

#同事A 所以苏晓真的和顾总在一起了？不是谣言？

#同事B 都牵手了还能是假的？顾总那眼神，啧啧，跟平时开会完全两个人。

电梯里，只有他们。

顾衍之还牵着她的手，没放。

他语气无所谓，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顾衍之牵着她走向车位，开门，让她坐进副驾。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给两人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

顾衍之目视前方，右手却伸过来，再次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他嘴角微扬，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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