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她怎么这么平静？】

顾衍之【刚才林薇薇那么说她，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衍之【就算只是契约关系，被当面那样轻视，正常人也该有点脾气吧？】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刻意营造出的冷淡。

顾衍之刚才，林小姐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晓抬起头，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起这个。她以为这场戏随着林薇薇的离开已经落幕。

苏晓顾总指的是哪句？是说我是“新秘书”，还是暗示您“换得勤”？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甚至带着点就事论事的探讨意味，仿佛在分析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

顾衍之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起来一点。

顾衍之【她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复述！】

顾衍之【重点是话的内容吗？重点是态度！是挑衅！】

顾衍之【她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女朋友”的自觉？哪怕是假的！】

他眉头微蹙，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训诫下属时的意味。

顾衍之我的意思是，作为我的“女朋友”，在面对这种明显带有敌意和试探的场合，你的反应，不合格。

苏晓微微挑眉，看着他那张写满“我不高兴”但偏要装作“我在客观评价”的脸。

苏晓请问顾总，我哪里不合格？我没有反驳林小姐的话，保持了沉默，避免了直接冲突，难道不是维护了您的体面，也避免了将事态扩大？

顾衍之【体面？我现在觉得一点都不体面！】

顾衍之【她应该立刻站出来，挽住我的胳膊，告诉林薇薇我们是真心相爱。】

顾衍之【或者至少，用眼神杀死她！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这个“过于遵守合同”的乙方讲道理。

顾衍之沉默在某些时候是金，但在刚才那种情况下，等同于退缩。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你应该立刻站出来，表明你的身份和立场。

苏晓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位总裁大人，一边用契约框定彼此的关系，一边又期望她能演出超越契约的真实情感。

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苏晓顾总，我们的契约里，明确规定了乙方需要在外人面前维持“女友”身份，并配合您应对家族催婚。

苏晓但似乎并没有详细规定，在面对您的……呃，桃花时，乙方需要采取的具体应对措施和态度。

苏晓所以，我想确认一下，您刚才是希望我以“女朋友”的身份，履行“驱赶桃花”的附加职责吗？请问这份工作的具体KPI考核标准是什么？是按照成功劝退的数量计算，还是根据表现出的“在意”程度来评估绩效？

顾衍之：“……”

他彻底被问住了。

顾衍之【KPI？绩效？她把我当什么了？HR吗？！】

顾衍之【驱赶桃花还要考核？！这女人脑子里除了条款和绩效还有没有点别的！】

顾衍之【契约契约！就知道契约！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充斥在胸腔。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苏晓的话，因为一切确实都框定在那份他亲手拟定的契约里。

她太“懂事”了，太“守约”了，恰恰是这种无可指摘的公事公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烦躁。

他隐约意识到，他好像并不仅仅满足于她只是“履行合同”。

他希望她在意。哪怕只有一点点。

但这种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顾衍之的脸色沉了下来，比刚才面对林薇薇时还要冷上几分。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只留给苏晓一个紧绷的背影。

顾衍之【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顾衍之【我就这么没魅力？！她一点都不吃醋，难道她对我真的只有员工对老板的感情？】

顾衍之【我得想个办法……必须想个办法让她有点反应！】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力持镇定地开口，声音冷硬。

顾衍之晚上日料取消。你可以下班了。

苏晓好的，顾总。

苏晓没有多问一句，利落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能感觉到顾衍之在生气，虽然不太明白他生气的具体点在哪里，但显然，此刻远离风暴中心是明智之举。

她拿起包，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轻响传来，顾衍之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边缘泛起褶皱。

顾衍之【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顾衍之【连句为什么都不问？！】

他烦躁地将文件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顾衍之【看来……常规手段是没用了。】

一个幼稚又冲动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第二天上午，苏晓像往常一样提前到达办公室，准备好咖啡和今日行程简报。

顾衍之到来时，面色如常，仿佛昨天那段不愉快的对话从未发生。他接过咖啡，淡淡地说了声“谢谢”，便开始投入工作。

一切似乎恢复了原状。

直到中午，苏晓去茶水间泡茶，听到两个公关部的同事正凑在一起低声聊天。

同事A听说了吗？顾总晚上要单独请林氏的那位千金吃饭耶！

同事B真的假的？就是昨天那个来找顾总、气场很强的林薇薇？

同事A对啊，周助理亲自去订的餐厅，就是那家超难订的米其林三星。说是要谈什么……很重要的合作项目。

苏晓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林薇薇？重要的合作项目？

她想起昨天顾衍之对林薇薇那毫不掩饰的厌烦，以及他内心那些关于“借口”的吐槽。

这可不像是单纯谈合作的样子。

她垂下眼帘，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别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