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
宫紫商“喔!提亲啊!”
那语调百转千回,充满了少女的憧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仿佛已经在脑海里上演了无数话本里的桥段。
宫远徵“哈哈哈!”
一旁的宫远徵听到林星和玄月那一唱一和地挤兑宫鸿羽,毫不客气地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他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差点打翻手边新研制的毒药瓶子,只觉得胸口那股因羽宫而产生的郁气都舒畅了不少。
宫唤羽此刻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外人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一抖一抖的肩膀,却彻底出卖了他强忍笑意的窘态。
远在执刃厅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宫尚角,唇角也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这出意外的“戏”驱散了不少,心情难得美丽起来。
只有宫子羽心情复杂。
后山雪宫。
雪重子目光盯着月公子,月公子脸色晦暗。
雪重子叹了口气:
雪重子“与无锋刺客谈恋爱之事……待无锋事了,你自请受罚吧。”
月公子“嗯。”
花公子与雪公子面面相觑……
大殿之内,天幕上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倒钩的鞭子,抽在宫门众人最脆弱的神经上。
起初,当林星看似在对姜离离保证林家“一夫一妻”,绝不会出现“强取豪夺,致始夫人抑郁而终”和“血脉存疑”时,宫鸿羽的眉头就狠狠跳了一下。
宫鸿羽内心:这指桑骂槐的口气……
紧接着,“隔壁王家”、“废物家主”这几个词如同利箭,精准地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感觉脸颊上火辣辣的,仿佛真的被隔空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握着座椅扶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点我呢?!她绝对是在点我!!!林家怎敢如此放肆!竟将我的家事如此编排宣扬!
林星“后知后觉”的“道歉”和那番“能与无锋首领对抗的能人”的“吹捧”,更是让他胸口发闷。
而玄月紧随其后的无情拆穿——“武功平平”、“捡便宜的执刃”、“窝里横”,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着钉子,从他头顶浇下,冻得他四肢发麻,又扎得他千疮百孔。
他能感觉到儿子宫子羽震惊的目光,能“听”到宫唤羽压抑不住的“咳嗽”声,能看到宫远徵那小子躲在宫尚角身后耸动的肩膀……
完了……全完了……我这点底细,全被掀开了!我这执刃的威严,在他们眼中就是个笑话!
当林星和玄月将话题引向宫子羽流连青楼、挥霍无度,甚至点出“紫衣”就是无锋刺客司徒红时,宫鸿羽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却又在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和后怕淹没。
他脸色由猪肝红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锋……紫衣……羽儿他……我竟然……我竟然放任他在毒蛇窝里打转?!我真是……废物吗?
玄月最后那声冰冷的“废物!”和随之而来的权力剥夺(调离月长老),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喉头腥甜上涌,又被他死死咽下,只剩下满心的屈辱、恐慌和一片狼藉的权威碎片。
月长老起初听着林星嘲讽宫鸿羽,虽觉难堪,却也隐隐觉得执刃此事确实处理不当,连带宫门受辱。
他甚至在林星提到“血脉存疑”时,心中一凛,觉得此事必须尽快解决。
他刚想低声劝诫宫鸿羽,没想到下一刻,玄月的怒火就直接烧到了他的身上。
“调去羽宫做执事”——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他炸得魂飞魄散。
从高高在上的长老,贬为羽宫执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脸色惨白如纸,再也顾不上劝宫鸿羽,满心都是自己被贬黜的恐慌与不甘。
雪长老听着林星和玄月的话,脸色也极其难看。他虽然素来刚正,但也重规矩,维护宫门权威。看着宫鸿羽被如此羞辱,他感同身受,觉得宫门颜面扫地。
然而,玄月那句“雪长老的心也大了”、“自有雪重子出关来处置”,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不再开口,只是紧紧握着拐杖,沉默地低下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一丝恐惧。
天幕暂歇后,大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月长老强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