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查完所有内情,不敢耽搁,即刻带人守死碎玉轩,严禁任何人私自外出、私传消息,随后快马加鞭折返翊坤宫,将查到的所有违制罪状,一字不落回禀华妃。
“娘娘,奴才查实重大疏漏!莞常在不仅此前三条大罪确凿无疑,更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区区常在位份,竟敢私自留用正经掌事姑姑崔槿汐,僭越规制、滥用高份宫人!且碎玉轩上下宫人尽数是深宫老练老人,绝非低位小主该配人手,形同私蓄私党、暗弄势力,胆大至极!”
华妃听闻,本未消散的怒火瞬间彻底燎原,眼底戾气翻涌、震怒至极。
先前种种,尚且是年少无知、初入宫不懂规矩;
此番私留掌事姑姑、私蓄老练宫人、越阶任用高位内侍,分明是蓄意妄为、心存侥幸、藐视皇权宫规、暗藏私心野心!
一个刚刚入宫的低位妃嫔,还未侍寝,竟敢仗着殿选时陛下的几分厚待,屡屡僭越、层层犯禁、暗中培植人手,视祖宗规制、六宫权柄于无物!
年世兰再无半分容忍之心,即刻整装,直奔养心殿面圣告状、据实参奏。
此刻养心殿内,雍正刚处置完晨间政务,心绪稍平。
虽方才处置新秀、整肃六宫,略有繁琐,可心底尚存一丝对甄嬛眉眼的柔和,终究念着那几分酷似纯元的神韵,暗存包容之意。
可华妃入殿之后,躬身立得笔直,字字铿锵、句句确凿,将碎玉轩查出的所有僭越弊事,尽数呈报御前:“皇上!臣妾奉旨督办甄嬛责罚事宜,竟查出惊天违制之事!甄嬛区区常在,屡犯宫规不知悔改,禁足迁居尚且不足以儆其过!她竟敢私自收用掌事姑姑崔槿汐,越阶任用高位宫人,此乃嫔位以上方可配用的规制,一介低位庶妃竟敢僭用!且碎玉轩上下尽数集结深宫老练旧人,私蓄心腹、自成一派,藐视宫规、暗藏私谋!此人恃貌妄为、屡教不改、胆大妄纵,若不重罚,往后六宫低位皆可效仿僭越,祖宗规制荡然无存!”
字字属实、桩桩确凿,无可辩驳、无从狡辩。
雍正听罢整段呈报,脸上最后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龙颜骤沉、雷霆震怒。
他之所以对甄嬛多有包容,不过是念其眉眼神韵,寄托对纯元皇后的旧情。
可他容的是温婉安分、恬淡似故人的新人,绝不容一个屡教不改、恃宠狂妄、僭越无度、私蓄势力的野心宫妃!
这一刻,他心底最后一丝滤镜彻底碎裂。
甄嬛,终究不是纯元。
纯元温婉守礼、端庄恭顺、心性澄澈、从无半分张狂僭越;可此人空有相似皮囊,内里狂妄贪妄、目无规矩、野心暗藏、屡教屡犯!
形似,神绝不似。
空有皮囊相似,却无半分故人德行,反倒借着几分貌相,肆意妄为、挑战皇权宫规,实在不堪姑息!
雍正龙眸含怒,声线冷冽刺骨,当即下旨,层层重罚、彻底清算、绝不姑息: “莞常在甄嬛恃貌骄纵、屡犯宫禁、胆大妄为、不知悔改,屡屡僭越规制、暗藏私心,实属无可宽恕。即刻剥去莞字封号,由常在连降为答应,无殊宠、无特例、无体恤!崔槿汐身为正经掌事姑姑,知规犯规、私附低位、僭越侍奉、助纣为虐,恃职乱制、罪加一等,即刻拖出杖毙,以儆效尤!碎玉轩其余所有宫人太监,知情不报、附从妄为、不守本分,尽数打回内务府,从重责罚、彻底重新调教,永不得再随侍宫中小主!流朱超额入宫、违制随侍,即刻遣送回甄府,永不许再入宫当差!仅留浣碧一人为其旧侍,随侍身侧。”
一道圣谕,冷酷决绝、毫无转圜。
昔日那名眉眼动人、自带圣宠、隐隐有崛起之势的莞常在,一朝剥尽虚名、褪去偏爱、连降位份,沦为深宫最寻常、最卑微的答应。
贴身掌事姑姑当场殒命、忠心侍女遣返回乡、身边所有老练心腹尽数打散重罚、无人留存。
朝夕相伴、全心效忠的旧人,死的死、走的走、散的散。
碎玉轩一场大清洗,干干净净、寸草不留。
甄嬛闻讯,僵立偏殿之中,浑身冰凉、如坠冰窟,眼底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碎裂。
她引以为傲的眉眼相似、帝王偏爱,在森严宫规、帝王权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责罚并未就此终结。
华妃执掌协理六宫实权,既得了皇上圣谕默许,便顺势拿捏规制、步步压制,刻意磋磨。
依大清宫规,答应位份标配:两名宫女、两名小太监伺候。
内务府奉旨重新分派宫人之时,华妃特意提前授意,尽数挑取刚入宫、年纪尚幼、懵懂无知、手脚笨拙、未经调教、不堪大用的稚嫩宫人派往碎玉轩。
这群孩童宫人,不懂宫规、不会伺候、不明眼色、不堪差事,非但不能替甄嬛分忧解难,反倒处处需要甄嬛迁就照料,形同摆设、毫无用处。
至此,碎玉轩彻底沦为六宫最凄凉、最寒酸、最无人问津的居所。
甄嬛孤身居于冷寂偏殿,身边只剩一个浣碧相依为命,余下尽是懵懂无用的稚嫩宫人。
无资历心腹、无得力人手、无圣眷名分、无半点依仗。
昔日初生傲气、抱团底气、帝王偏爱、绝世风华,
经此一日,尽数碾落尘埃、烟消云散。
经此重创,甄嬛终于彻骨明白:
深宫之中,形似故人从不是免死金牌。
无规矩、无谦卑、无敬畏,纵有倾城容貌,也终究是镜花水月、转瞬成空。
而六宫各处听闻这场雷霆重罚,更是人人心惊、个个惕然。
新人尽数收敛张狂、不敢妄动;旧人愈发敬畏华妃实权、敬畏帝王规矩。
唯有启祥宫内,费云烟抱着安稳熟睡的弘昱,静静听闻这一场惊天清算,眉眼恬淡浅笑、心底澄澈通明。
她早已看透此人本性、预知此番结局。
恃宠而骄、僭越妄为、心存侥幸者,终究难立足深宫。
今日一朝雨打风吹去,锋芒尽折、羽翼尽散,
往后的碎玉轩,再无恃貌妄为的莞常在,
只剩一个蛰伏底层、受尽磋磨、从头再起的卑微甄答应。
六宫制衡之棋,再落关键一子,格局愈发稳固、愈发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