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聂父聂母和聂慎儿三人围坐在后院的小桌旁核算账目,至于弟弟妹妹们太小,已经歇下了。
油灯的火光跳动,将他们的身影投映在斑驳的墙上,随着烛光摇曳不定。王氏忽地叹了口气,喃喃道:“若不是当年遭山匪劫道,反倒让咱家发了笔横财,咱们哪有机会在这天子脚下立足?”聂慎儿扑哧一笑:“娘说的是呢,若不是那伙强盗‘帮忙’,咱们可能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哩!”
聂风摩挲着算盘珠子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道:“眼看年关将近,该置办些新物件儿,新年新气象嘛。”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伴随着远处守夜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王氏眼睛一亮,赞同道:“当家的想得周到,咱们也该换新气象了。再扯些新布给慎儿他们三个做几身新衣裳,过年走亲访友也体面。”聂慎儿脸颊泛红,娇嗔道:“娘,我哪用得着新衣裳,家里有旧的改改就行。”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却满是期待。
这时,一阵清脆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划破了夜的寂静。聂风站起身,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街道,说道:“这年味儿是越来越浓了。”聂慎儿也起身走到父亲身旁,憧憬道:“爹,明日我也想去街上逛逛,看看这新年的热闹。”聂风宠溺地点点头:“好,你如今也大了,又练得一手不错的武艺,一个人出去逛逛也无妨。”
一家人正说着,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聂风警惕起来,王氏和聂慎儿也紧张地靠在一起。聂风缓缓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道黑影便跌了进来。聂风定睛一看,是个头发凌乱、衣衫破旧约莫五十来岁的老妇人。老妇人双手合十,声音颤抖:“好心人,行行好,让我借宿一晚吧,我原是宫中退役的老宫女,出宫后无处可去,又累又饿。”聂风本就善良,又见她可怜,便将她请进屋内。王氏端来热汤和馒头,老妇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饱后,老妇人缓过神,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原来,她名唤孙桂华,在宫中好不容易熬到贵人开恩放出宫归家荣养,这本来是一件幸事。岂料等她回到家中时发现父母兄弟俱亡,仅余一刚成家的侄子夫妻俩。初始,侄子侄媳对她关怀备至,照顾有加,哄得她将积攒多年的体己拿出改善生活。本以为会换来侄子侄媳的感激与更好的照顾,岂料在得知她再无体己钱后竟狠心地在年关将至时将她赶了出来,流落街头。聂家三口听后,都唏嘘不已。
聂风思索片刻,开口道:“孙嬷嬷,你若不嫌弃,便在我家暂住些时日吧。”孙桂华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忙不迭地磕头:“多谢恩人,我定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来报答。”王氏笑着扶起她:“你也别客气,往后就当自己家。”
接下来几日,孙桂华手脚勤快,把家里店里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聂慎儿与她相处几日,发现她不仅懂得许多宫中礼仪和规矩,且还有一手养花的好手艺,便动了心思。她正愁妹妹悕儿没有合适的老师而自己又不想亲自教,当然也没时间教,这不瞌睡了就有送枕头嘛。
一日,慎儿拉着孙桂华说:“嬷嬷,您能否教教我妹妹那些礼仪规矩和养花的本领?”孙桂华欣然答应,能用得上她的地方,她也心安。从此认真教导聂慎儿的小妹妹聂悕儿。聂悕儿聪慧好学,进步飞速。随着年关临近,聂家有了孙桂华的帮忙,更添了几分温馨与忙碌。一家人开始为过年做准备,贴春联、办年货,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而聂悕儿在孙桂华的教导下,愈发落落大方,仿佛一只即将展翅的雏凤。慎儿不知道正因为有孙桂华的教导,让其妹妹顶替了原剧中慎儿的部分命运成了女主窦漪房的情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