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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崩坏剧情后,我靠发疯爆红了

慈善拍卖晚宴上的插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后迅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林薇儿自那晚后再未公开露面,据说低调出国散心去了。林家的长辈倒是在几天后,派人给殷墨送来了一件颇有年头的文房雅玩作为贺礼,祝贺殷墨“身体康健,家庭和睦”,姿态放得很低,算是间接表明了态度。

殷墨照单全收,让助理回了份价值相当的厚礼,礼节周全,却再无多余往来。这场由某些人推波助澜的“旧情试探”,在殷墨毫不留情的碾压和熙和看似胡闹实则精准的反击下,悄无声息地落了幕。

殷家庄园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那种被精心构筑的宁静之中。殷墨依旧忙碌,但节奏比之前放缓了些,开始有意识地留出更多时间在家里。他甚至让人在书房隔壁辟出了一间小型的家庭影院和游戏室,美其名曰“给子诺放松”,实则更多时候是熙和霸占着大屏幕,拉着殷子诺一起看动画片或打游戏,殷墨则在一旁处理邮件,偶尔抬眼,看着那一大一小为了游戏通关或动画剧情大呼小叫,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熙和也渐渐找到了在这个顶级豪门中“摆烂”的新姿势。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吃喝玩乐,开始对庄园的“人文生态”进行一些微小的“改良”。比如,他成功说服了严肃的管家,在每周日下午举办“家庭点心DIY时间”,允许佣人们(在自愿前提下)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参加,由熙和带领(实则是瞎指挥),一起做些简单的小饼干或蛋糕。起初,佣人们战战兢兢,后来发现这位“熙先生”毫无架子,还经常把自己弄得满脸面粉,孩子们也玩得开心,便渐渐放松下来。庄园里偶尔会飘出烘焙的甜香和孩子们的笑声,给这座威严的宅邸增添了几分罕见的烟火气。

殷墨对此不置可否,只在某个周日下午,熙和端着一盘烤得有点焦、形状奇特的“恐龙饼干”献宝似的送到他书房时,他放下文件,拿起一块尝了尝,在熙和期待的目光中,淡淡道:“糖放多了。” 但下一秒,却又拿起了第二块。

殷子诺的变化更是可喜。他不再总是穿着那身规整的小西装,在熙和的“纵容”下,恐龙睡衣和印着卡通图案的卫衣成了他在家的常服。他在学校的编程社团里成了小明星,甚至开始尝试自己编写一些简单的小游戏,第一个“玩家”永远是熙和。他会拿着平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熙和试玩,然后根据熙和夸张的反馈(“这里应该加个陷阱!对!坑死玩家那种!”“这个怪兽太弱了,不够霸气!”)进行修改。父子俩头碰头研究代码的画面,成了家庭影院里除了屏幕光影外的另一道风景。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连生活助理都私下感慨,殷总苏醒后,这个家才真正有了“家”的样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殷墨在集团内部大刀阔斧的整顿和外部强势的立威,终究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明面上的对抗偃旗息鼓,暗地里的怨恨却像藤蔓般滋生,寻找着新的缝隙。

这天,殷墨接到了一通来自疗养院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他父亲殷老先生的主治医生,语气凝重地说,殷老先生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常常念叨着殷墨的名字,还有已故的殷墨母亲,甚至有一次试图拔掉输液管,嚷嚷着“家门不幸”、“引狼入室”之类的胡话。

“殷老先生的身体状况本就不乐观,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非常危险。”医生委婉地建议,“或许,殷总您能抽空过来看看?有时候,家人的陪伴和沟通,比药物更重要。”

挂断电话,殷墨坐在书桌前,许久没有动。窗外的阳光很好,却无法驱散他眉宇间骤然聚起的阴霾。

父亲……那个在他成长过程中威严如山、情感却极其吝啬的男人;那个在他母亲去世后迅速续弦、并将家族利益置于一切之上的男人;那个在他成为植物人后,一度默许甚至推动殷承业“代理”权力的男人……如今缠绵病榻,神志不清,却依旧用这种方式,向他施加着无形的影响和压力。

殷墨很清楚,父亲口中的“引狼入室”指的是什么。不仅仅是指熙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妻,恐怕更是指他苏醒后对家族内部势力的清洗,对他这个父亲权威的彻底无视和超越。

亲情、责任、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冰封已久的怨怼……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寂。

“准备车,”他对特助说,“去疗养院。”

他没有告诉熙和具体原因,只说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熙和正忙着和殷子诺调试他们新做的“打地鼠”游戏(地鼠图案是熙和自己画的,奇丑无比),闻言只是挥了挥手:“哦,早点回来啊!晚上张妈说做你爱吃的清蒸鱼!”

殷墨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笑脸,心头沉郁散去了些许,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疗养院坐落在市郊风景清幽处,环境极佳,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暮气与消毒水味。殷老先生的病房是独立的套间,宽敞明亮,设施一流,但依旧掩盖不了病人膏肓的衰败感。

殷墨进去时,殷老先生正半靠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他比上次见面时又消瘦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头发稀疏灰白,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转动时,还能依稀看到昔日的锐利与精明。

听到脚步声,殷老先生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目光在殷墨脸上聚焦,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认出他来。

“阿墨……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无力,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含糊。

“父亲。”殷墨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无波,“医生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

殷老先生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看,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恍惚和激动:“阿墨……你妈妈……她刚才来看我了……她说,她说我们殷家……要散了……”

又开始了。殷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母亲早逝,是父亲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后来性格越发偏执冷硬的原因之一。如今神志不清,便常常将现实与记忆、与臆想混淆。

“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殷墨陈述事实,声音没有起伏。

“不!她刚才还在!”殷老先生突然激动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虚空,“她说……她说你娶了个男人!是个祸害!会把我们殷家百年基业都败光!还有那个孩子……不是我们殷家的种!是野种!”

污言秽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殷墨。他的下颌线骤然绷紧,眼神瞬间降至冰点,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旁边的特护吓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殷墨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用更加冰冷、更加沉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父亲,您糊涂了。熙和是我的合法配偶,子诺是我的儿子,是殷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铁律。

殷老先生被他冰冷的语气和眼神慑住,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但眼中的怨恨和偏执并未消退,他喃喃道:“你变了……阿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个野种,连祖宗家法都不要了……”

“我没有变。”殷墨打断他,目光如寒潭深水,直视着父亲浑浊的眼睛,“我只是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殷家的基业我会守住,但用什么样的方式,由我说了算。至于我的家人,谁也不能动,哪怕只是言语上的诋毁。”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风烛残年的老人,最后说道:“您好好休养。需要什么,跟医生说。我会再来看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留下殷老先生在他身后发出含糊不清的、愤怒又无力的嘟囔。

回程的车里,气压低得吓人。特助连大气都不敢出。殷墨闭目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冽。父亲的谵语固然伤人,但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些话背后所代表的、根深蒂固的偏见与腐朽,以及父亲即使神志不清,也依然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操控和影响他的意图。

他忽然很想念庄园里那没心没肺的笑声,想念那盘烤焦的饼干,想念那场乱七八糟的“打地鼠”游戏。

当他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庄园时,天色已近黄昏。客厅里,熙和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乐高零件和图纸,殷子诺趴在他旁边,小眉头皱着,似乎在研究一个复杂的连接部分。

“这里!这里应该用这个蓝色的!”熙和指手画脚,“相信我,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除了上次把盐当糖放。”

殷子诺小声反驳:“可是图纸上用的是灰色的……”

“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勇于创新!”

听到玄关的动静,熙和抬起头,看到殷墨,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零件就爬起来:“回来啦?怎么脸色这么差?事情不顺利?”

殷墨看着他亮晶晶的、写满关切的眼睛,胸中郁结的寒气,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火种,开始慢慢消融。他脱下大衣递给佣人,走到地毯边,也学着熙和的样子,不甚熟练地盘腿坐下。

“没什么。”他避重就轻,目光落在摊开的乐高图纸上,“在拼什么?”

“最新款的宇宙飞船!”熙和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兴奋地讲解,“我和小诺决定挑战高难度!不过这个说明书看得人头疼……喂,殷大佬,你智商高,快来帮我们看看,这步到底怎么弄?”

殷子诺也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殷墨。

殷墨看着眼前这两双清澈的、全然信赖的眼睛,心头最后那点阴霾也悄然散去。他拿起图纸,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地上的零件,然后,用他那习惯于处理亿级合同的手指,拿起一个小小的齿轮,精准地卡入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

“这里,”他声音平静,“要先固定这个承重结构。”

“哇!原来是这样!”熙和恍然大悟,崇拜地看着殷墨(虽然大部分是装的),“还得是你啊殷总!牛逼!”

殷子诺也凑近了些,小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认真表情。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里,将三人依偎在一起研究乐高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塑料零件的轻微气味,和一种名为“家”的、安稳宁静的气息。

那些来自外界的风雨,来自过去的阴影,来自血脉亲情的沉重与伤害,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温暖的光晕之外。

殷墨看着熙和因为找到正确拼法而眉飞色舞的侧脸,又看看儿子专注的小模样,忽然觉得,父亲的那些话,那些固执的偏见和腐朽的规矩,在眼前这真实而鲜活的温暖面前,是多么的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他伸出手,揉了揉殷子诺的头发,又极其自然地,握住了熙和放在地毯上的手。

熙和的手指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还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掌心,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得毫无阴霾的笑容。

殷墨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他的世界,曾经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沉重的责任。但现在,这里有了光,有了温度,有了可以并肩而坐、共同拼凑未来的……家人。

这就够了。足够他抵御一切外来的寒风冷雨,足够他坚定地走下去。

至于疗养院里那些不甘的絮语,就让它随风散去吧。未来,只属于他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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