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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崩坏剧情后,我靠发疯爆红了

霍华德家族的郊外庄园,如同一座坚固而美丽的堡垒,坐落在宁静的湖畔,高墙深院,安保严密。经历了酒店的惊魂一刻,搬到这里后,无论是殷墨、熙和还是殷子诺,都明显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谈判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由于殷墨在画廊会面中的果断抽身,以及随后迅速抓捕到试图绑架者(并顺藤摸瓜扯出了竞争对手与当地灰暗势力勾结的证据),局势发生了微妙而关键的逆转。对手背后的一些资本开始动摇,政界人士也悄然收回了试探的触角。

殷墨展现出他精准狠辣的商业手腕,一方面利用法律和证据步步紧逼,另一方面通过霍华德先生的人脉,与对方的核心投资方展开了更为务实的私下接触。他给出的条件既强硬又留有谈判空间,将商业利益与对方最在意的“体面退出”可能性结合得恰到好处。

熙和没有再参与这些复杂的博弈,他被殷墨“勒令”在庄园里休养(虽然他觉得自己更需要休养的是心灵)。他乐得清闲,带着身体基本康复的殷子诺,在庄园里探险。这里有一片可以泛舟的小湖,一个种满玫瑰和香草的花园,甚至还有一个养着几匹温驯小马的迷你马场。

熙和充分发挥了他“摆烂式”探索精神,比如划船划到一半躺在船上晒太阳差点漂到对岸,比如试图教殷子诺用玫瑰花瓣做“香水”结果弄得两人一手黏腻,又比如在骑马时因为紧张而死死抱着马脖子被小马嫌弃地甩头……虽然状况百出,但充满了他特有的、生机勃勃的欢乐。

殷墨每天无论多晚回来,都能听到熙和眉飞色舞地讲述当天的“冒险”,看到殷子诺眼睛亮晶晶地展示他们用花园里的野草编的“王冠”或是捡到的奇怪石头。那些商场上的硝烟与算计,似乎在这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快乐面前,被悄然净化了。

这天下午,谈判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和解框架,对手将在支付巨额赔偿和部分技术共享的前提下,退出关键专利的争夺,并撤消所有不实指控。剩下的细节,将由律师团队完善。

当殷墨带着这个消息回到庄园时,夕阳正将湖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他在花园的露台上找到了熙和与殷子诺。熙和正毫无形象地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旅游指南,似乎睡着了。殷子诺则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拿着平板,似乎在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殷子诺抬起头,看到殷墨,小声叫了声“爸爸”,然后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下,指了指熙和。

殷墨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先落在儿子平板的画面上——那是一幅用儿童绘图软件画的、笔触稚嫩却充满温暖的画:三个手拉手的小人(勉强能看出高矮和发型特征),背景有房子、湖,还有一只胖鸽子。画的上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My Family”。

殷墨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躺椅上睡得毫无防备的熙和。夕阳的余晖给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殷墨看了很久,眼神深邃而温柔。他弯下腰,极其小心地,将熙和脸上那本快滑落的书拿开。

这个轻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熙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殷墨放大的俊脸,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慵懒而灿烂的笑容:“回来了?打赢了?”

“嗯。”殷墨直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言简意赅,“差不多了。”

“我就知道!”熙和一下子坐起来,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殷大佬出马,一个顶俩!不对,顶百!”

殷子诺也收起平板,期待地看着殷墨。

殷墨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写满喜悦和信任的脸,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他顿了顿,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准备回国了。”

“啊?这么快?”熙和有些意外,随即又高兴起来,“也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想念我们家的大床和游戏室了!还有张妈做的红烧肉!”

殷子诺也点了点头,小声说:“想我的乐高城堡了。”

殷墨看着他们,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拿起旁边小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状似不经意地说:“回国前,还有件事。”

“嗯?”熙和正伸懒腰,闻言停下来。

“明天晚上,霍华德先生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的庆祝晚宴,算是为我们践行,也是庆祝合作渡过难关。”殷墨喝了一口水,目光平静地看向熙和,“他希望我们全家都能出席。”

“晚宴啊……”熙和撇撇嘴,“又是那种端着酒杯假笑的场合?”

“这次不一样。”殷墨放下水杯,语气认真了些,“霍华德是我亦师亦友的长辈,这次也帮了我们很多。他的家人,还有几位真正核心的朋友会在。算是……比较私人的聚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正式把你和子诺,介绍给他们。”

正式介绍。在这个远离国内是非、相对纯粹的圈子里,以伴侣和家人的身份。

熙和听懂了这层意思。他收起玩闹的神色,坐直了身体,看着殷墨:“……会很严肃吗?我需要背什么演讲稿吗?”

“不用。”殷墨看着他有些紧张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做你自己就好。”

做你自己就好。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瞬间抚平了熙和心里那点忐忑。他咧嘴一笑:“那行!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他眼珠一转,“我穿什么?总不能又穿那套西装吧?显得我多没创意!”

殷墨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对站在不远处待命的大卫点了点头。大卫立刻走上前,手里捧着两个精致的礼服盒。

“试试。”殷墨示意。

熙和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深蓝色丝绒质地的改良西装,剪裁别致,既不失庄重,又带着几分时尚的随意感,细节处还有精致的暗纹刺绣。另一套则是给殷子诺的小小礼服,同样质地的丝绒,配着小领结,可爱又贵气。

“哇!”熙和眼睛亮了,“这个好!比那些黑乎乎的西装好看多了!”

殷子诺也凑过来,摸了摸那柔软的丝绒,小脸上露出喜欢的神色。

第二天傍晚,霍华德先生的宅邸。

与之前商业场合的冰冷奢华不同,这处宅邸充满了家族传承的温暖与艺术气息。到场的客人不多,但每一位都气质不凡,目光平和而友善。

当殷墨携着熙和,牵着身着同款丝绒小礼服的殷子诺出现时,几乎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熙和穿着那套深蓝色丝绒西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身姿挺拔。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慵懒却明亮的笑容,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怯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站在殷墨身边,偶尔与殷墨低声交谈两句,眉眼弯弯。殷子诺则像个小绅士,安静地跟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霍华德先生携夫人亲自迎了上来。霍华德夫人是位气质温婉的艺术家,她一眼就喜欢上了熙和身上那套别致的礼服,赞叹了几句,又弯下腰,温柔地和殷子诺说话。

晚宴的气氛轻松而愉快。没有冗长的致辞,没有虚伪的客套。大家谈论着艺术、旅行、有趣的见闻,偶尔也会提及商业,但更像是朋友间的分享。熙和放松下来,他那独特的、带点跳跃性的思维和偶尔冒出的犀利吐槽,反而成了席间的亮点,引得几位长辈开怀大笑。

他甚至和霍华德夫人聊起了花园里某种罕见花卉的养护心得(得益于他在殷家庄园祸害花草的经验),把老夫人逗得连连称奇。

殷墨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目光却始终追随着熙和。看着他神采飞扬地与人交谈,看着他细心照顾殷子诺用餐,看着他因为某个笑话而笑得眼睛眯起……那眼神里的专注与温柔,是任何人都无法错辨的。

一位与霍华德先生交情颇深的老派绅士,端着酒杯走到殷墨身边,看着不远处的熙和与正被霍华德夫人拉着看一幅油画的殷子诺,感慨道:“Elvis,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就像一把没有鞘的剑,锋利,但也让人不敢靠近。现在……”他笑了笑,“终于有了让你愿意收剑入鞘的人了。”

殷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熙和正夸张地比划着什么,引得殷子诺也抿嘴笑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不是收剑入鞘。”殷墨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着他深邃的眼底,“是找到了,愿意与之并肩而立、共同面对风雨的……战友,和家人。”

老绅士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举了举杯:“那更要恭喜你了,Elvis。这比赢得任何一场商战,都更值得庆祝。”

晚宴在温馨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告别时,霍华德先生用力握了握殷墨的手:“Elvis,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为你高兴。下次来,一定要多住些日子。”他又转向熙和,语气真诚:“熙,欢迎你随时来。你给Elvis,还有这个沉闷的圈子,带来了难得的活力。”

回程的车里,殷子诺已经累得在熙和怀里睡着了。熙和小心地调整着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自己则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脸上还带着晚宴留下的、浅浅的笑意。

“累了?”殷墨低声问。

“还好。”熙和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霍华德夫人懂的真多,她花园里那株……”

他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述晚宴上的见闻,殷墨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哦对了,走的时候,霍华德先生还偷偷塞给我一盒他夫人亲手做的巧克力,说是给小朋友的。”熙和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巧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造型可爱的松露巧克力,“不过我看小诺睡了,咱们先替他尝尝?”

他说着,拿起一颗,自己咬了一半,又把剩下的一半,极其自然地递到殷墨嘴边。

殷墨看着他沾着一点巧克力渍的指尖,和那双带着笑意与分享欲的眼睛,没有犹豫,低头,就着他的手,将那颗巧克力含进了嘴里。

甜腻丝滑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混合着熙和指尖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甜吗?”熙和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仿佛在期待什么。

殷墨细细品味着,目光落在熙和亮晶晶的唇瓣上,那里也沾着一点巧克力。他忽然伸手,拇指轻轻拂过熙和的唇角,抹去那点痕迹,然后,在熙和惊讶的目光中,将指尖送到自己唇边,舔了一下。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比巧克力更加醇厚低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很甜。”

熙和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他猛地收回手,把巧克力盒子塞进殷子诺的小背包里,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什么……剩下的留给小诺!”

然后,他扭过头,假装看窗外,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

殷墨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侧影,眼底的笑意终于满溢出来,化作唇边一抹清晰而温柔的弧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庄园的路上。窗外,欧洲的星空清澈而高远。车内,温暖而静谧,弥漫着巧克力的甜香,和某种更加甜蜜而坚定的情愫。

欧洲之行,以一场惊险的危机开始,却以一个温暖甜蜜的夜晚,暂时画上了句号。

但熙和知道,这只是一个章节的结束。回国后,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更复杂的局面,更汹涌的暗流。

不过,此刻的他,握着身边人温暖的手,看着怀里孩子安然的睡颜,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力量。

他的摆烂人生,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航线。而现在的他,无比确信,无论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身边这个人,就是他愿意与之共渡一切、永不回头的,唯一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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