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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崩坏剧情后,我靠发疯爆红了

自打怀疑殷墨可能对他的“发疯文学”有反应后,熙和的“退休生活”又多了一项充满恶趣味的日常——植物人大佬唤醒实验(折腾老公版)。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电子木鱼和《莫生气》。

这天,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殷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有声书合集,点开了播放键。

低沉磁性的男声立刻在安静的医疗室里回荡:“‘女人,你这是在玩火!’他猛地将她抵在墙上,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熙和一边听,一边对着殷墨啧啧点评:“老公你听听,这台词,这气场,跟你当年比怎么样?我觉得你肯定比他强,你都不用说话,光躺这儿就够霸道的了。”

“哦,这段,‘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产吧。’这个你熟啊!业务范围!不过你现在这样,估计只能让空调温度调低点了。”

他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拿出小本本记录“经典语录”,美其名曰“学习先进经验,等老公你醒了好用”。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随着有声书里各种羞耻台词的出现,时不时就会蹦跶一下,虽然幅度不大,但频率明显高于往常。

熙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霸道总裁文学对你刺激不够大啊?行,咱换一个。”

第二天,他带来了一个蓝牙小音箱,循环播放各种网络神曲,从《忐忑》到《学猫叫》,再到极富节奏感的广场舞伴奏,并在病床边跟着节奏扭动,试图进行“音乐疗法”。

“老公,起来嗨!动动你的脚指头,跟上节奏!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数据再次出现小幅波动,尤其是在播放到《最炫民族风》副歌部分时,心率明显快了几拍。

熙和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更加确信这位大佬的“潜意识”绝对是个闷骚。

他甚至尝试了“嗅觉刺激”,让人买来了螺蛳粉和臭豆腐,在医疗室里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还一边对殷墨安利:“老公,尝尝?这可是人间美味!以毒攻毒,说不定能把你这身消毒水味儿冲淡点。”

那天,医疗室的空气净化器超负荷运转,而殷墨的脑电波图,在螺蛳粉浓郁气味弥漫开的瞬间,出现了一段极其混乱的、仿佛在挣扎的波形。

就在熙和乐此不疲地进行着他的“唤醒实验”时,殷家的“正事”还是找上门了。

这天,殷墨的父亲,那位久居幕后、不怒自威的殷老先生,罕见地亲自来到了庄园。同行的还有殷墨的一位堂叔殷承业,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公司高管的人。

客厅里,气氛凝重。

殷老先生看着穿着恐龙连体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熙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身后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也纷纷投来审视、甚至略带轻蔑的目光。

“熙和,”殷老先生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阿墨的情况,你也知道。集团不能一直没有掌舵人。今天来,是商量一下,关于部分股权和代理权移交的事情。承业这些年为集团出力不少,我们觉得,由他暂时……”

“等等!”熙和举起啃了一半的苹果,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果汁,眨着无辜的眼睛,“爸,您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啊。什么股权代理权的,跟我有关系吗?”

殷承业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侄媳妇,你既然嫁进了殷家,有些责任,也该承担起来。当然,如果你觉得吃力,我们也可以帮你……”

“吃力!特别吃力!”熙和立刻接话,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脑子不好你们是知道的啊!我有那个……间歇性不受控摆烂综合征!医生说了,我不能操心,不能劳累,不然病情加重了,可是会危害社会和谐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没拿苹果的那只手捂住胸口,做出虚弱的样子:“我现在每天能照顾好小诺,按时来气……啊不是,是问候殷墨,就已经耗尽我全部的仙气了!公司的事,我是真的一点都管不了,也不想管!”

殷老先生被他这番明目张胆的摆烂言论气得脸色发青:“你!殷家的产业,岂是儿戏!”

“所以更不能交给我啊!”熙和理直气壮,“您看我像是能管理百亿资产的人吗?我连自己明天穿哪件T恤都决定不了!交给堂叔挺好的,能者多劳嘛!我代表殷墨和小诺,表示全力支持,绝对信任!”

他这番“深明大义”、“主动让贤”的姿态,反而把殷承业等人给整不会了。他们预想过熙和会挣扎、会争夺,甚至准备好了各种施压手段,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躺平,还把枕头往他们手里塞。

这感觉,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别提多憋屈了。

殷承业干笑两声:“侄媳妇真是……通情达理。”

“必须的!”熙和笑嘻嘻地,“都是一家人嘛!以后公司的事就辛苦堂叔了,没事千万别来找我汇报,我听着头疼。分红按时打就行,我不挑!”

他三言两语,看似蠢笨无知,实则精准地把自己和殷子诺从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摘了出来。殷承业暂时拿到了想要的权力,但面对这样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配偶,他很多后续手段反而不好施展了。

最终,这场带着逼宫意味的会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殷老先生拂袖而去,殷承业虽然达到了部分目的,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送走这班人马,熙和脸上的傻笑瞬间收敛。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远去的车队,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想摘桃子?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他低声自语。他可不是真傻,原著的剧情他记得清楚,这位堂叔殷承业可不是什么善茬,后期没少给主角使绊子。现在他主动让出代理权,一方面是确实懒得管,另一方面也是想把矛盾焦点转移,让自己和崽崽躲在后面看戏。

他才不想卷进什么商战阴谋里,他的目标是退休躺赢。但如果有人非要动他的长期饭票和“实验对象”,他也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一个摆烂的疯批能有多难缠。

他转身,优哉游哉地走向医疗室,准备向他的“病友”殷墨汇报今天这场“宫斗戏”的观后感。

“老公啊,刚才你爸和你堂叔来了,想抢你家产哦。”他坐在老位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我帮你挡回去了,虽然方式可能有点……特别。你不用谢我,毕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他没注意到,当他提到“殷承业”这个名字时,病床上,殷墨那一直平稳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涩了一瞬。放在身侧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而此刻,正在自己房间里,通过隐藏的监控设备(原主装的,用来监视殷子诺,被熙和废物利用了)看到客厅一幕的殷子诺,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沉思。

他这个后爸,好像……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疯,他的摆烂,似乎都是一种……伪装?或者说,是一种更高级的生存智慧?

殷子诺看着屏幕上熙和哼着歌走向医疗室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家,对未来的日子,产生了一丝模糊的、名为“期待”的情绪。风雨欲来,但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后爸,或许真的能成为他和沉睡父亲的一道……意想不到的屏障。

熙和的摆烂人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仅仅是退休享受,更成了一场精心策划(或许并没有)的、面对豪门风雨的独特防御战术。而沉睡的雄狮,似乎也在枕边人这通胡闹与危机的交织刺激下,于深渊般的黑暗中,缓缓地、挣扎着,想要睁开一丝眼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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