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记忆水晶中封存的内容令人不安:有神在哭泣,有世界在崩解,有契约被违背,有诺言被打破。这里没有神话的荣耀,只有神性的脆弱和失败。
“这么多...”瞬低声说,声音中带着痛苦。作为最敏感的圣斗士,他能感受到这些记忆水晶散发出的情感残留:悔恨、恐惧、愤怒、悲伤。
紫龙皱眉:“我们要从何找起?这里可能有成千上万个记忆水晶。”
纱织闭上眼睛,释放出她的小宇宙,金色光芒温柔地扩散开来。记忆水晶对她的神力产生反应,开始微微振动,发出不同频率的光芒。
“我在寻找与‘秩序’‘钥匙’‘失踪’相关的记忆频率,”纱织说,“但干扰太多,所有记忆都在呼喊,都在试图被听见。”
沙加走上前,盘腿悬浮在空中,双手结印:“让我来帮助过滤。佛陀曾言,一切记忆如露如电,皆是虚幻,亦是真实。以无我之心,观照万有。”
他释放出自己的小宇宙,与纱织的不同,沙加的小宇宙是宁静的、澄澈的,像一面完美的镜子。两种小宇宙融合,创造出一个平衡的能量场,记忆水晶的喧嚣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少数几个开始发出更明亮的光芒。
“那里,”冰河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有几个水晶聚集在一起,发出同步的脉动。
他们靠近那些水晶,看到每个水晶内都封存着不同的场景,但都与秩序之钥有关。星矢凑近其中一个,水晶内的画面突然活了过来,投射到空中:
奥林匹斯主殿,宙斯坐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发光的钥匙。那钥匙看起来简单,但仔细看会发现它由无数细小的几何图形旋转组成,这些图形不断变化,却始终保持某种完美比例。
赫拉走进大殿,表情严肃:“你又在那里看那个东西。”
宙斯微笑,但那笑容中没有往日的豪迈,反而带着一丝忧虑:“它在变化,赫拉。很细微,但我能感觉到。秩序之钥不应该变化,它是恒定的。”
“也许是你多虑了,”赫拉说,但她的声音不太确定,“秩序之钥是宇宙平衡的具象,如果宇宙本身是动态的,钥匙有细微变化也正常。”
宙斯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划过钥匙表面,那些旋转的几何图形如同受惊的鱼群般短暂紊乱,随即恢复如常。“不,”他最终说,声音低沉,“这不是自然的变化。你看这些序列的衔接点,这里……还有这里。”他虚点钥匙的几个部分,“出现了冗余的循环。像是某种……‘磨损’的痕迹。”
赫拉走近细看,脸色逐渐凝重。“谁能让秩序之钥磨损?即便是泰坦,或是那些原始的混沌之力……”她没再说下去。
画面中的宙斯将钥匙握紧,光芒从他指缝间透出。“我最近常做同一个梦,”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梦见所有既定的法则开始扭曲,天空的蓝色染上锈迹,大地的脉搏变得杂乱,连时间之河都出现了逆流的分叉。而在所有混乱的中心,都有一把钥匙在转动,发出刺耳的、仿佛要碎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