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戚真真慌张的左右踱步。
“既然他不入城,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一位大臣说道。
“周生辰在城外驻军,你睡得着吗?”
“我们该如何做?任由他在城外?”戚真真道。
“让他入城,不是逼他入城。”漼广道,“先帝思迅突然各地宗室都有所怀疑如果连周生辰都不肯入宫,岂不是正中了猜忌?既然他来了,倒不入让他直面群臣,逼他在殿上拥立陛下,他若是入宫,定能安定人心。”
“他若是不肯入宫呢?”
“他若是不肯入宫,就坐实了谋反的传闻,如此落下一个把柄,就算陛下今日不能如何,日后也有了讨伐他的理由,总之一句话,不管他来与不来,与陛下都是好事。”
——————城外
“城恳请殿下,为陛下破一次誓言,入宫拥立幼主。”赵腾道。
“师父,你不能进去。”宏晓誉说道。
“是啊,他们只让你一个人进去,万一有埋伏我们想救叶来不及。”周天行道。
“您是送先帝出灵的,不是去送命的。”
“在此等候。”周生辰带着佩剑向城门走去。
“我与殿下一起。”漼奚钰说道“只是说南辰王军不能入城,我入宫寻我舅舅,可要阻拦?”
“漼小姐自是不会,那便一同入宫吧。”赵腾道。
周生辰走着又想起年少时在大殿中立下誓言的情景
“臣弟于太极殿对天起誓,自今日起,臣自愿舍弃皇姓,永守西州自此后不再踏入中州半步。”
“赵常使,你应该急着去宫中回复吧。殿下由我带入宫,您也早点去禀报为好。”漼奚钰道。
“漼小姐说的是,太妃奶奶和诸位大臣也等候多时了,我先去禀报,就麻烦漼小姐了。”赵腾道。
“漼姑娘如此迫切的支走赵腾,可是有什么事?”周生辰的语气不算好。
“殿下,臣女有些话想与您讲。”漼奚钰道。
“方才听闻殿下年幼时立下誓言此生不踏进中州半步,可见殿下是以天下社稷为重,臣女斗胆猜测,此次殿下入大殿心中已有再次立誓的想法,臣女虽不知殿下心中具体所想,却也还是劝殿下三思。”
“且让殿下入城的决定,应该是舅舅出的主意,所以殿下要小心。”
“不娶妻妾,不留子嗣。”周生辰说道。
“什么?”漼奚钰有些震惊的问道。
“誓言。”
“我受流言困扰多年,今日也想做个了解。”周生辰道。“既然没有子嗣,也就没有了篡权谋逆的理由,这样一来陛下也可心安,众臣也可心安,我也不会被流言困扰了。”
“殿下为什么要告诉我?”漼奚钰道。
“你都告诉本王小心你舅舅了,本王也不会欠这个人情。”周生辰道。
“殿下,万万不可在太极殿发此重誓!陛下年幼,宗室诸王虎视眈眈,您若发此重誓,在外藩王的眼中,你便是你断了与皇室的后路,他们只会认定您无意辅佐幼主,反倒疑心您心存取而代之的念头,届时各路藩王借着‘忌惮拥兵皇叔’之名起兵,届时北辰战火再起,百姓流离,这也恰恰违背了您镇守西州、护佑江山的本心啊。”
宫中
戚真真在上位说道:“诸位,小南辰王正在来太极殿的路上,陛下年幼,江山飘摇,朝堂不稳,手握大军的人…”
“你们心中的恐惧和猜测,孤都清楚,因为孤也害怕我已传达口谕,让我们等等,看他进不进殿。”
“来了。”
只听大殿中的其中一位大臣喊道
“殿下,臣女就在外等候。”漼奚钰道。
只见周生辰卸了佩剑,走入大殿,对着上位的刘徽行礼道:“臣周生辰叩见陛下。”
“皇叔请起。”刘徽道。
“今日逼你打破誓言,实非孤本意,只因坊间传闻…”戚真真说道。
“坊间传闻,臣有谋反之心,所以太妃召臣入宫,以示君臣和睦,朝堂安稳。”周生辰说道。
戚真真站了起来,对着周生辰道:“谢南辰王可顾全大局,请受孤一拜。”
“太妃不必如此。”周生辰扶了扶她。“您是君,我是臣怎能拜呢?”
“为了天下,就是跪又如何呢?”戚真真有些自嘲道。
“既然誓言已废,南辰王可愿留在中州辅佐君上?”戚真真问道。
“不愿。”周生辰道。
“离开中州久了,就不愿再回来了,还是西周合适我。”周生辰笑道。“在来的路上,今日我也想做个了断,就当作送给殿下一份登基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