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

全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

那声音像海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尖叫声、掌声、欢呼声，混合着雨水砸在顶棚上的噼啪声，把整个场馆淹没。

秦雨柔站在舞台中央，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嘴唇是暴雨里泡出来的深红色。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但腰背挺得很直。

她抬起眼。

特写镜头捕捉到那个眼神——湿润的、凌厉的、带着少年人初露锋芒的锐气。

柳智敏的耳返里传出导播压低的声音。

秦雨柔听不见这个。她只听见台下山呼海啸的声音，看见前排举着应援棒的粉丝有人在哭，看见宁艺卓在几步之外朝她走过来，眼眶泛红。

然后宁艺卓用力抱住了她，湿漉漉的身体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发抖。

金玟庭跑过来，内永枝利也过来了，柳智敏最后到，五个人在舞台中间围成一圈。工作人员上来递毛巾，经纪人冲上台的时候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安可还没结束。舞台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从这一秒开始，不一样了。

后台休息室里，经纪人举着手机冲进来：

他咽了咽唾沫。

秦雨柔裹着浴巾坐在椅子上，头发还在滴水。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那个标题在屏幕上亮得刺眼。

"aespa隐藏大主唱"后面跟着她的名字，后缀缀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往下划。第二条热搜："秦雨柔 神仙嗓音"。第三条："安可暴雨封神现场"。

论坛上那个叠了三百多楼的帖子，最新回复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我错了。""把键盘地址发我，我买。" "那段高音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跪了。""秦姐对不起。"

还有一条混在中间，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大哭的表情。后面跟了两千个赞。

秦雨柔看着那些字，嘴角翘了一下。

手机这时候震了。崔然竣的消息弹出来，只有三个字："听到了。"

然后是第二条："三年了，你终于让大家知道了。"

秦雨柔盯着那条看了几秒，熄了屏。

窗外雨还在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水痕纵横交错，外面广场上的灯光被折射成碎片。她贴得很近，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然后她用手指在白雾上慢慢画了一个笑脸。

身后宁艺卓喊她：

她转身走回去，毛巾搭在肩上，步子比上台前轻了很多。经过镜子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里面那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头发贴在额头上，妆花了大半，嘴唇还是红的。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是笼子打开了。

秦雨柔对镜子弯了弯嘴角，拉开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安可舞台爆了之后的第二天早上，秦雨柔是被手机震醒的。

枕头下面像塞了一只振动马达，不间断地嗡嗡。她迷迷糊糊摸出来看了一眼，未读消息99+，来自各种分组：经纪人、公司企划部、不认识的前辈、以前合作过的工作人员、还有好几个没有存但莫名出现在列表里的号码。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