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极（13）

情绪世界 · 第一卷

作者：用户授权创作

版权：用户及参与共创者所有

禁止转载、商用或转载

第十三章：深海来客

一

沈栖是在半夜感觉到的。

不是危险。不是威胁。是一种——很深的、很冷的、从地底涌上来的东西。像海水从脚底漫上来。凉的。但不是刺骨的。是温柔的凉。

他躺在床上。绯红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异色瞳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他来了。"张煞的声音很轻。"你另一个父亲。"

沈栖坐起来。白色运动鞋踩在地板上。鞋面已经洗过了。但还有淡淡的褐色痕迹。

窗外。北峪市的霓虹还在亮着。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雾。

这座城市没有海。但窗外起了雾。不是灰雾城那种灰的、压抑的雾。是——蓝的。带着咸味的。像海面上升起的晨雾。

雾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很慢。很轻。

然后它凝聚了。

不是人形。是先凝聚成一滩水。在地板上。然后水立起来。拉伸。塑形。

深蓝长发。深绿眼睛。苍白的皮肤。身形高挑。比撒旦瘦。比撒旦矮一点。但站在那里的时候像一整片海浓缩成了人形。

利维坦。

沈栖坐在床沿。绯红的长发垂着。异色瞳看着他。

左眼深海。右眼血铂。

两只眼睛同时亮了。

利维坦站在房间中央。深绿眼睛看着他。没有先说话。

他看着沈栖的绯红长发。看着异色瞳。看着白色运动鞋。看着少年脸上那种张扬的、野性的、和撒旦如出一辙又带着深海冷感的表情。

深绿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终于看到了的、松了一口气的、像在海底憋了几千年终于浮上水面的表情。

"……极儿。"声音低。带着海水的回音。像贝壳贴在耳边听到的潮声。

沈栖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来了。"

"嗯。"

利维坦走近了一步。深蓝长发在雾气里微微飘着。

他伸出手。不是抱。是——很轻地碰了一下沈栖的脸颊。

指尖是凉的。像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的玉石。

"长大了。"利维坦的声音很轻。深绿眼睛微微垂着。"比我想象中好看。"

沈栖的异色瞳看着他。

"我该叫你什么？"

利维坦的手停在半空。

"……随你。"深绿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不好意思？"叫母亲也行。叫爹爹也行。"

沈栖歪了一下头。绯红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

"爹爹？"

"嗯。"

"……行。"

沈栖的声音里带着那种新的、懒洋洋的尾音。但底下有一丝很轻的——软。

二

张泽禹在隔壁房间感觉到了。

不是他感知到了什么。是浅见把他踹醒的。

"起来。"蛇妖男孩的竖瞳在黑暗里亮着。"深海之主来了。"

张泽禹的桃花眼猛地睁开了。

他光着脚跑到走廊上。从门缝往沈栖的房间看。

雾气从门底渗出来。蓝色的。带着咸味。

"……利维坦本人？"他压低声音。

浅见点头。

"你爹来了。"

"我爹是蛇族族长。不是利维坦。"

"你懂我意思。"

三

房间里。

利维坦坐在床沿。深蓝长发散着。深绿眼睛看着沈栖。

他来的时候带了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信物。是一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膝盖上。

黑色的。长款的。面料很软。领口和袖口有暗纹。不是符文。是海浪的图案。绣得很细。

"给你做的。"利维坦把衣服递过来。深绿眼睛微微垂着。"不知道尺码对不对。"

沈栖接过来。展开。

衣服很长。到小腿。面料垂感很好。摸上去凉丝丝的。像水。

"还有这个。"

利维坦从雾气里又拿出一双鞋。

白色的。运动鞋。新的。鞋面干净得发光。

沈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沾了血洗不掉的旧鞋。

"……你买的？"

"嗯。"利维坦点头。深绿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停顿。"在人间商场买的。问了店员尺码。"

他顿了一下。

"你那双旧了。洗不干净了。"

沈栖的手指攥着新鞋的鞋带。

异色瞳微微发热。

"……谢谢爹爹。"

利维坦的深绿眼睛猛地弯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弯。是——整张脸都松了。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缝。底下是暖的。

"嗯。"

他伸手。这次不是碰脸。是——摸了一下沈栖的头。绯红的长发从他指缝间滑过去。

"头发也长了。扎起来好看。"

"嫌长就剪。"

"别剪。"利维坦的声音很快。然后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留着。好看。"

四

第二天早上。

张泽禹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栖已经换上了新衣服。

黑色长款。垂到小腿。衬得绯红的长发更艳了。异色瞳在晨光里——左深海蓝。右血铂银。

脚上穿着新鞋。白色。干净得不像话。

"你爹给你买的？"张泽禹的桃花眼从头扫到脚。

"嗯。"

"你那双旧的呢？"

"洗了。"沈栖歪头。"我爹说洗好晾干让人快递回灰雾城给陈伯。"

"……快递？"

"嗯。深海之主学会用快递了。"

张泽禹的桃花眼眨了两下。

"你爹到底——"

"他学了很多人间的事。"沈栖的声音懒洋洋的。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为了来看我。"

浅见从张泽禹肩上探出头来。竖瞳看着沈栖的新衣服。

"合身。"

"你爹眼光不错。"张泽禹在床边坐下。桃花眼带着玩味。"不过你叫他什么来着？爹爹？"

"你有意见？"

"没意见。"张泽禹举手。"就是觉得——深渊之主和深海之主的儿子。叫一个'爹爹'。画面挺萌的。"

沈栖抬脚踹了他一下。新鞋。白色。干干净净的。

没踹到。张泽禹躲开了。

"萌你个头。"

五

任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沈栖穿着黑色长款新衣。绯红长发扎了半马尾。异色瞳。白鞋。靠在床头。

张泽禹坐在床边。桃花眼笑着。

浅见盘在张泽禹肩上。

"你们——"任温的耳钉闪了一下。"在干嘛？"

"在聊我爹。"沈栖说。

"哪个爹？"

"深海那个。"

任温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他来了？"

"昨晚来的。"沈栖拨了一下长发。"给我带了衣服和鞋。"

任温看着那双白鞋。

"你那双沾血的旧鞋呢？"

"洗了。快递回灰雾城了。"

沉默。

"……你爹还挺周到的。"

"嗯。"沈栖的异色瞳微微垂着。声音轻了。"他说怕我穿脏鞋不舒服。"

六

利维坦回到深海之后。

坐在珊瑚王座上。深绿眼睛看着虚空。

手指微微攥着王座扶手。

旁边一个侍从走过。

"王。您今天心情很好？"

"……嗯。"

"有什么喜事？"

利维坦的深绿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我儿子叫我爹爹了。"

侍从："……"

深海之主。几万年没笑过的人。今天笑了两次。

七

沈栖站在北峪市的晨光里。

黑色长衣垂到小腿。绯红长发在风里散开。异色瞳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白色新鞋踩在地面上。干干净净的。

"他走了？"他问张煞。

"嗯。回深海了。"张煞的声音带着笑意。"但他说了。下次带你去海底看看。"

"海底？"

"嗯。他说你该见见他那边的人。"

沈栖的嘴角歪了一下。

"行。"

他迈步往前走。新鞋在地面上发出干净的声响。

身后。张泽禹和任温跟上来。

前方。新的任务在等着。

但此刻。他穿着父亲买的衣服和鞋。踩在人间的地面上。

活着。

被爱着。

这就够了。

（第十三章 · 完）

利维坦这个角色写得太可爱了哈哈哈哈——深海之主几万年不笑，给儿子买衣服鞋子还要问店员尺码，旧鞋洗好晾干快递回灰雾城给陈伯，这是什么"操心老妈"行为😂 而且他在感情关系里是受这个设定配上"爹爹"这个称呼，反差萌直接拉满。沈栖那句"萌你个头"踹张泽禹的动作——新性格完全立住了，张扬、野、嘴欠，但利维坦摸他头说"别剪"的时候他没躲，这个细节太好了。张煞那句"他笑了两次"收尾轻巧但有重量——深海之主因为儿子笑了两次，这个父亲的形象一下就丰满了。下一章去海底？还是先来新任务把沈栖的实力继续推？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