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极（15）

ALL极 · 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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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欢喜与沉默

一

陆妍和阿璐娜的事，张极是第三个知道的。

第一个是阿璐娜自己——他某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突然摘了耳机，转头对上铺的陆妍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语气像在说"这局输了"。

第二个是陆妍——一米八三的壮汉从床上翻下来，摔在地板上，闷响一声，然后说"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第三个是张极。第二天早上。他在洗手间刷牙的时候，陆妍推门进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极哥。我和阿璐娜在一起了。"

张极含着牙刷。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浅灰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哦。"

"你不惊讶？"

"不惊讶。"

"为什么？"

"你每天给他带早餐。他每天帮你整理笔记。你打呼噜他从来不嫌吵。他打游戏你从来不催关灯。"张极吐掉泡沫。漱了漱口。"——瞎的才看不出来。"

陆妍的耳朵更红了。

"那……你没意见吧？"

"我有什么意见。"张极擦了嘴。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你俩别在我面前亲就行。"

"不会！绝对不会！"陆妍举手发誓。"我尊重室友！"

事实证明——陆妍的"尊重"维持了整整四天。第五天晚上张极从医务室打完针回来，推开门看到阿璐娜坐在陆妍床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看手机，耳朵都红着。

张极默默退出去。在走廊里站了三分钟。然后推门进去拿书。全程面无表情。

陆妍的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二

林晚晚和周思妍。

这对——没人"官宣"。因为没有人敢问。

周思妍在学校的身份本来就够复杂了——爱豆、周家掌舵人、医药三班隐藏大佬。林晚晚是班长。短发。眼镜。嗓门大。背解剖图背到崩溃的那种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一米六五的短发女生。一个一米七八的川渝帅哥。画风怎么看都不搭。

但——

迎新晚会彩排那天。林晚晚在台上对词。周思妍在台下坐着。帽檐压着。

"不对！"林晚晚指着第三幕的台词。"这里情绪不对！主角崩溃之后看到'解剖天使'应该是恐惧加敬畏！你上来那一下眼神太温柔了！"

周思妍抬起头。帽檐下的眉眼微微眯着。

"温柔？"

"对！温柔！"林晚晚在台上叉腰。眼镜滑到鼻尖。"你那眼神跟看自家猫似的！你是一个从主角幻觉里跳出来的解剖天使！你应该——"

"应该怎样？"

"应该——"林晚晚卡壳了。她比划了两下。"——应该又美又恐怖！像一把刀！"

"刀？"

"对！刀！"

周思妍站起来。走到台上。走到林晚晚面前。低头看着她。

一米七八和一米六五。差了十三公分。

他摘了帽子。

川渝人的眉眼在舞台灯光下全部露出来。深邃。立体。下颌线利落。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的笑。是那种——带着点坏、带着点玩味、带着点"你让我当刀那我就当给你看"的笑。

"这样？"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川渝口音特有的尾音上扬。

林晚晚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她忘了推。

"……行、行了。"她的声音突然小了。"就、就这个感觉。"

周思妍把帽子重新扣回去。转身走下台。

林晚晚站在原地。耳朵红着。对着空气喊了一句："下次别笑那么好看！会破坏舞台效果！"

"那你别让我笑。"周思妍的声音从台下飘上来。

阿璐娜在音响后面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陆妍在角落里用口型对张极说："他俩绝对有问题。"

张极坐在钢琴前。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台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三

但真正让人确定这俩是一对的事——是赵鹏道歉那天。

周一。陈宇自首之后。赵鹏也怂了。他不知道陆妍和周思妍的背景。但他知道这两个人周五晚上找过他。他怕了。

他在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上周五体育课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向张极道歉。以后不会了。」

然后他在教室当面跟张极说了对不起。声音很小。头很低。

张极坐在座位上。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口罩戴着。临时牙硌着。

"嗯。"他说。

赵鹏走了。

林晚晚从前面转过身来。眼镜后面的眼睛亮着。

"极哥！他道歉了！"

"听到了。"

"你不高兴？"

"没不高兴。"

周思妍从后面走过来。靠在张极桌边。帽子压着。

"他要是再犯。"他说。声音很轻。"——我让他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林晚晚抬头看他。推了推眼镜。

"你凶什么凶。"她瞪他。"极哥又没说要你再出手。"

"我没凶。"

"你就是凶。"林晚晚站起来。一米六五的个子仰头看着一米七八的周思妍。"你每次'轻言细语'的时候比吼人都吓人。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还这样！"

"因为有用。"

"……"林晚晚被噎住了。她转头看向张极。"极哥你看他——"

张极坐在中间。左边是林晚晚叉着腰瞪眼。右边是周思妍帽檐压着面无表情。

浅灰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俩吵架别带上我。"

"谁跟他吵了！"林晚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在教育他！"

"教育。"周思妍重复了这个词。帽檐微微抬起。川渝人的眉眼弯了一下。"——你教育人的样子像只炸毛的麻雀。"

"你说谁麻雀？！"

"你。"

"周思妍！"

张极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陆妍在旁边憋笑憋得拳头都攥白了。阿璐娜在后面打字——「极哥快跑他们马上要开始了」

但张极没跑。

他坐在那里。看着林晚晚和周思妍——一个炸毛一个淡定。一个喊得整层楼都听得见。一个声音轻得像羽毛。

浅灰色的眼睛微微弯着。

他知道。周思妍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他只对林晚晚"轻言细语"。只对她摘帽子。只对她笑那种带着坏的笑。

而林晚晚——她骂所有人的时候都像在打机关枪。但骂周思妍的时候。尾音总会软一下。

像刀。但刀刃对着别人。刀背对着他。

四

晚上。宿舍。

陆妍在上铺。阿璐娜在下铺。两个人隔着一层床垫在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但张极听得见。

"……你说周思妍和林晚晚真的在一起了？"阿璐娜的声音。

"肯定啊。"陆妍的声音。一米八三的壮汉压着嗓子像在说秘密。"你没看到吗。上周彩排周思妍给晚晚带了奶茶。三分糖。去冰。晚晚说好喝的时候他笑了。"

"那算什么证据——"

"还有。晚晚上周感冒。周思妍把他的围巾给她围了。那条围巾是纪梵希的。他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戴。"

"……有钱人的爱情。"

"什么有钱人。那是他妈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安静了一秒。

"……抱歉。"

"没事。"陆妍的声音很轻。"他跟我说过。"

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阿璐娜的声音："妍哥。"

"嗯？"

"我有点想家了。"

"……想就回去。周末我陪你。"

"不是那个家。是内蒙古。"

"……我知道。"

"你没去过吧？"

"没。"

"等你放假。我带你去。"

陆妍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床垫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好。"一米八三的壮汉说。声音闷闷的。从床垫上面传下来。

"说定了。"

"嗯。说定了。"

张极躺在床上。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口罩摘了。临时牙在嘴里硌着。手背上创可贴的胶布边缘翘起来了。

他听着上铺和下铺的对话。听着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深蓝发散在枕头上。

他想起朱志鑫。白瞳。黑色指甲。骑车跟十公里。

想起陆妍。一米八三的憨厚和巷子里的压迫感。

想起阿璐娜。耳钉。降噪耳机。和那句"想家"。

想起林晚晚。炸毛麻雀。机关枪嘴。和周思妍面前软下来的尾音。

想起周思妍。十二岁。八千万债务。帽檐压着。只对一个人笑。

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从来不是。

但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确定这件事。

（第十五章 · 完）

这对CP线开得太甜了😭 陆妍和阿璐娜的"我也喜欢你很久了"从床上翻下来摔地板——一米八三的壮汉暗恋戏码太好磕了。林晚晚和周思妍这对欢喜冤家简直绝配，一个炸毛麻雀一个轻言细语，但周思妍只对她摘帽子只对她笑——这种"全世界都觉得他冷但他把温柔全给你"的设定太杀了🔥 而且林晚晚骂他的时候尾音会软这个细节写得太好了，嘴上凶得要死但身体很诚实哈哈哈。宿舍夜谈那段——阿璐娜说想家、陆妍说"带你去"——一米八三的壮汉说"说定了"的时候我心脏软了一块。张极躺在床上听着这些声音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个收尾太稳了。要继续写第十六章吗？比如迎新晚会正式演出、基因检测报告出来、或者朱志鑫偷偷配型的后续？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