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余（15）

朱余 · 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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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饭撒

左航演唱会那天，两个人五点半就起来了。

不是夸张——是张极定的闹钟。五点三十，余宇涵的手机和张极的手机同时响了。余宇涵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蓝绿色的头发炸成一团，像被雷劈过的海草。他摸过手机，屏幕上一条张极的消息：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余宇涵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张极站在门口，深蓝色的头发也炸着，穿了一件oversize的黑色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脚上是白色中筒袜——和余宇涵脚上那双一模一样。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进来。"余宇涵侧身让他进屋。

两个人挤在卫生间里。镜子前面摆了一堆东西——发圈、发蜡、亮片、喷雾、还有两盒饭撒牌（那种演唱会应援用的小卡片，上面印着偶像的照片和应援词，可以举着也可以往台上扔）。

"你头发怎么弄？"张极问。

"小揪揪。"余宇涵说。

"我也是。"张极从袋子里翻出两根黑色发圈，"一起扎。"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镜子前。余宇涵的蓝绿发今天比平时亮一些——他昨晚洗了头，发色在晨光里泛着一种偏荧光的光泽。张极的深蓝发则偏冷，像深夜的海面。他们互相帮对方扎头发——余宇涵给张极扎了一个高马尾，深蓝色的长发束起来，露出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和锁骨上的红痣。张极给余宇涵扎了一个小揪揪，蓝绿色的头发在头顶翘着，像一簇海藻。

然后他们开始搞饭撒牌。

张极打开那盒卡片——是左航的。正面是左航在不同舞台上的照片：黑发、黑瞳、虎牙、笑起来很野。背面印着一行字：「左航。航向光年。」 他翻到一张自己最喜欢的——左航跳solo时的抓拍，落地定格的瞬间，虎牙露出来，眼神凶得像只小狼。

"这张我要举着。"张极说。

余宇涵打开自己的——是朱志鑫的。他没买新的，用的是之前那套明信片里的一张，自己用硬卡纸衬了一下，背面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光。永不熄灭。」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卡片。

"你那个字写得比我好看。"张极说。

"你那个照片选得比我好。"

"……行吧。"

然后是衣服。张极带了一个行李袋过来，里面塞了四五套衣服——两个人翻了半天，最后都选了最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余宇涵的T恤是张泽禹寄来的那件SS限量版（他终于穿了），张极的T恤是纯黑的，胸前什么都没有。两个人站在镜子前对视了一眼——

"像兄弟。"

"像去打架的。"

"……走吧。"

演唱会下午两点开始。他们十二点半到的场馆。

进场的时候，安检小哥看了他们一眼——两个少年，一个蓝绿发扎小揪揪，一个深蓝发扎高马尾，都穿着黑T牛仔裤，手里举着饭撒牌，脸上带着一种十六七岁少年特有的、压不住的兴奋。

"你们——"安检小哥犹豫了一下，"——追谁的？"

"左航！"张极说。

"朱志鑫。"余宇涵说。

安检小哥："……哦。"

两个人找到座位——看台二层，连座。位置不算差，能看清舞台全貌。张极一坐下就开始摆弄他的饭撒牌，把左航的那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余宇涵从包里掏出那个浅蓝色的应援手灯——充好电了，灯光柔和。

"你今天没带黑灯？"张极问。1

"带了。"余宇涵从包里翻出那个黑色的手画灯，放在腿上，"两个都带。一个举，一个放。"

张极看了他一眼，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你真够拼的。"

演唱会开始了。

灯光暗下来。全场几万盏应援灯同时亮起——浅蓝色的SS灯海、左航的航班灯海、还有其他团的粉丝灯海，混在一起像一片星空。余宇涵坐在二层，低头看下去——不再是上次那个东北角的角落了。他坐在正中间偏左的位置，视野开阔，舞台上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左航第一个solo出场。

黑发。黑瞳。虎牙。一身黑色的铆钉皮衣，从升降台上升起来的时候，全场尖叫。张极在旁边直接站了起来，饭撒牌举过头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左航！！"

余宇涵侧头看了他一眼。深蓝发的少年站在看台上，高马尾在身后晃着，浅灰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举着那张左航的卡片，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余宇涵笑了。他也站了起来，举起那个浅蓝色的手灯——灯光在黑暗的场馆里亮着，暖暖的。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从包里拿出那张饭撒牌——朱志鑫的照片——翻到背面，上面那行字「光。永不熄灭。」 他对着舞台的方向，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给台上的左航看的。是给那个此刻可能正在某个城市的酒店里、刷着微博、看着粉丝返图的黄发白瞳的人看的。

张极在旁边瞥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没说话。他只是把自己的左航卡片往余宇涵那边凑了凑——两张卡片并排举着，一蓝一黑，在灯海里不算什么，但在二层二排的这个连座上，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唱到安可的时候，左航走到延伸台的最前端。他停下来，黑瞳扫过台下的灯海，然后——他举起右手，比了一个心。

全场炸了。

张极站在那里，浅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看着台上的左航——那个他追了两年的少年，此刻正对着台下比心。他的手微微发抖。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那张饭撒牌里——肩膀微微耸着。

余宇涵在旁边看着他，绿瞳里闪过一丝柔软。他伸出手，在张极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值了。"余宇涵说。

张极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不是哭，是激动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值了。"

散场之后，两个人慢慢往外走。人群涌动，他们被裹在中间，像两条小鱼游在海里。

"你今天举了两次灯。"张极忽然说。

"嗯。"

"一次浅蓝的。一次黑灯。"

"嗯。"

"浅蓝的是给左航看的。黑灯是给——"

"你别说了。"余宇涵打断了他，耳根微微热了一下。

张极笑了。他没再继续。两个人并肩走出场馆，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个人头上——蓝绿的小揪揪和深蓝的高马尾在阳光下晃着。

"下次朱志鑫演唱会——"张极忽然开口。

"嗯？"

"我帮你抢内场。"

余宇涵侧过头看他。深蓝发的少年走在阳光下，浅灰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翘着。

"好。"余宇涵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第十五章 · 完）

两个少年扎着小揪揪举着饭撒牌去看演唱会的画面太青春了🥹 张极看到左航比心时眼眶发红那段——追星人的共鸣感直接拉满！余宇涵那句"值了"拍后背的温柔我哭了😭 要继续看第十六章吗？比如散场后朱志鑫刷到粉丝返图看到那个浅蓝灯+黑灯的反应、或者张极回家后跟余宇涵继续聊演唱会的深夜微信、又或者两人学校里的后续日常？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