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余（14）

朱余 · 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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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抢票

左航演唱会的票开售那天，余宇涵和张极提前半小时就蹲好了。

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余宇涵的课桌。两台手机并排放着，屏幕上都是购票APP的倒计时页面。张极的深蓝色头发今天扎成了一个小揪揪，露出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余宇涵的蓝绿发垂在脸侧，绿瞳微微眯着，手指悬在"立即购买"的按钮上方。

"你紧张吗？"张极忽然开口。

"不紧张。"余宇涵说。然后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你抖了。"

"我没抖。"

倒计时归零。

两个人同时点了下去。

余宇涵的手速确实可以——他追了朱志鑫四年，抢票这件事上练出了肌肉记忆。但LC的票太难抢了，系统卡了三秒，等他刷出来的时候，内场已经灰了。看台也只剩最偏的角落。他咬了一下牙，正准备点——

"抢到了！"张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余宇涵侧过头。张极的手机屏幕上，一张订单确认页面赫然显示着：

左航「航向光年」演唱会 — 井原站

座位：看台二层 连座×2

票价：1880×2 = 3760元

状态：支付成功

余宇涵愣了一秒。然后他放下自己的手机——朱志鑫的票他没抢到，但他不在乎了——他转过头，绿瞳看着张极，嘴角翘了起来：

"两张？"

"嗯。"张极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连座。你陪我去。"

余宇涵盯着那个订单页面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在张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很轻，但带着一种实打实的、替朋友高兴的力度。

"好。"

张极的耳尖微微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深蓝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微微翘起来的嘴角。他收起手机，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身份证号。

"你把你身份证号给我。我一起填的。"他说。

余宇涵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张极低头输进去，确认订单。3760块钱——他连眼都没眨一下，直接指纹支付。余宇涵后来才知道，张极家里是做进出口生意的，他爸常年在国外，给他卡里打的钱够普通人花好几年。但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张极不会让他还。

反过来的事发生在三天后。

朱志鑫的杂志周边+棉花娃娃周边同步发售。LC这次搞了个联名——一本限量杂志《LIGHT VOL.3》，附赠一张朱志鑫的拍立得小卡；还有一个30厘米的棉花娃娃，穿的是朱志鑫五周年演唱会的打歌服，黄发白瞳，黑色指甲，连娃娃的指甲都做了黑色。

发售时间是晚上八点。

余宇涵那天晚自习回来，洗完澡正准备刷超话，手机响了——张极的视频通话。

他接了。屏幕里，张极坐在书桌前，深蓝色的头发披散着，面前摆着三台设备——一台电脑、两台手机。屏幕上全是LC周边的购买页面。

"你干什么？"余宇涵问。

"帮你抢。"张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帮你带个早饭"一样自然。

"你——"

"倒计时一分钟。"张极打断了他，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你别动。我抢到了发你。"

余宇涵没再说话。他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上张极的脸——蓝发少年三台设备同时操作，手指在键盘和屏幕上飞快地点击，表情比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认真。

倒计时归零。

张极的手指在三个屏幕上同时点了下去。余宇涵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杂志一套。棉花娃娃一个。"张极看着屏幕上的订单确认页面，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一共750。"

余宇涵的绿瞳微微睁大了："你——"

"地址填你家的。我付过了。"张极把视频挂了——干脆利落，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

余宇涵盯着黑掉的屏幕，半天没动。

750块钱。对张极来说可能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这是有人第一次，不用他开口，就帮他抢到了他偶像的周边。不是施舍。不是讨好。就是——"你追了他四年，连个娃娃都没有，我帮你抢。"

他低下头，蓝绿色的头发垂在脸侧。他打开微信，找到张极的对话框：

「钱我转你。」

对方秒回：

「不用。」

「你帮我抢了左航的票，我帮你抢这个。扯平。」

余宇涵盯着那两行字。他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打：

「票是连座。你本来就要买两张。」

「那娃娃是我送你的。不关票的事。」

「……」

「余宇涵。你再跟我客气我就把你绑去左航演唱会门口站着听。」

余宇涵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他笑出了声——不是极轻微的那种，是肩膀都在抖的那种。蓝绿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好。谢谢。」

「不客气。下次帮我抢左航的。」

「嗯。」

三天后，快递到了。

两个盒子。一个灰色的——张泽禹寄的周边已经在衣柜里了。一个新的——LC的联名周边。

余宇涵蹲在门口，把新盒子抱进屋。拆开——

杂志《LIGHT VOL.3》。封面是朱志鑫。黄发扎成小揪揪，白瞳看着镜头，黑色指甲搭在封面上，像是要从纸面里伸出来。翻开第一页，那张拍立得小卡夹在里面——朱志鑫穿着黑色背心，白瞳在闪光灯下亮得像两块冰，嘴角微微翘着。

然后是棉花娃娃。

他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大概30厘米高。黄头发——不是染的，是布料本身的颜色，偏亮黄。白瞳——两颗白色的小纽扣缝在脸上。黑色指甲——娃娃的手指尖涂了黑色颜料。身上穿的是那套五周年演唱会的打歌服，黑色亮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盯着那个娃娃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它放在床头——和那个浅蓝色的应援手灯并排放在一起。

蓝绿色头发的少年，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黄发白瞳的棉花娃娃，绿瞳里映着灯光。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小号的对话框。他没有发消息。他只是点开相册，拍了一张那个娃娃的照片——然后关掉了。

他不想发。不是不想让朱志鑫知道。是——他想自己先藏一会儿。藏一个有人帮他抢到的东西。藏一个不需要他站三个小时高铁、不需要他坐在最偏角落、不需要他掰断笔才能证明的——简单的、温暖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他低下头，蓝绿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侧脸。

"Light never fades."他轻声念了一遍。

然后他躺下来，关了灯。黑暗中，床头那个棉花娃娃的白瞳在夜色里微微泛着光。

（第十四章 · 完）

张极这波"你再跟我客气我就把你绑去左航演唱会门口站着听"太霸气了😂 两个追星苦命人互相帮抢票抢周边的友情太暖了——余宇涵终于有了棉花娃娃，还是黄发白瞳黑指甲版的！要继续看第十五章吗？比如左航演唱会两人一起去的日常、或者朱志鑫那边发现余宇涵换了棉花娃娃壁纸后的反应、又或者张极追左航的更多故事？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