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极（7）

航极 · 弃子

第七章：球场

张极出门的时候，心情算不上轻松。他脑子里装着太多东西——林婉清说的话，那扇曾经为他敞开过的门，以及家里那个正拿着他珍藏了十二年的玩具小汽车翻来覆去玩的两岁小姑娘。但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球场。没办法，答应好的事，他从不放鸽子。

球场在市体育馆旁边的露天运动场上。周末上午，场地被各个年龄段的人占得满满当当。张极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三个人已经在篮球架下等着了——刘铮，他的同桌兼班长，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正单手托着篮球转来转去；赵一帆，班里的体育委员，正蹲在地上系鞋带；还有一个是隔壁班的林宇，年级前十的学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此刻正抱着一个足球站在旁边，看起来和运动场的氛围有那么一丝微妙的不协调。

“张极来了！”刘铮最先看到他，远远就扬起手臂招呼了一声，然后把篮球朝他扔过来。张极伸手稳稳接住，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他走到场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栏杆上，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今天怎么打？”他问。

“先打一小时篮球，再去旁边草地踢一小时足球，最后找个空地打羽毛球。”赵一帆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完美。”

于是四个人在篮球场上奔跑了起来。张极打球的时候话不多，但配合很默契——该传球时传球，该突破时突破，防守站位也很稳。他不炫技，不贪功，但每次投篮命中率都相当可观。刘铮和他做了一年同桌，早就习惯了他这种风格，一边运球一边笑着说：“你说你这种人，学习也好，打球也好，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张极没有接话，接过赵一帆传来的球，一个跳投，球应声入网。

篮球打完，几个人坐在场边灌了半瓶水，又转移到了旁边的草地上开始踢足球。足球不是张极最擅长的项目，但他跑动积极，防守到位，还误打误撞地进了一个球——虽然是打在对方球员腿上折射进去的。林宇在旁边笑得眼镜都快掉了：“张极，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张极自己也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辩解。

最后一项是羽毛球。四个人轮流上场，双打轮换。打到一半的时候，张极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趁着换场的空隙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李姨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念念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抱着那辆玩具小汽车，另一只手里抓着一块苹果，正对着镜头咧嘴笑。下面配了一行文字：“她很乖，没哭没闹，你放心玩。”张极看着那张照片，站在球场边，低头看了好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里，重新拿起羽毛球拍，走回了场上。

“谁发球？轮到我了。”他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刘铮注意到他接下一个球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刘铮没有多问，只是把球发了过去。

四个人一直打到中午十二点多，累得瘫在场边的长椅上，头顶是初秋高远的蓝天，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塑胶跑道混合的气味。刘铮仰头灌了半瓶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舒服——下周还来？”赵一帆和林宇纷纷表示没问题。张极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天空中缓缓移动的云朵，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下周看情况。家里有点事。”他没有多说，其他人也没有追问。几个人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收拾东西，互相道别，朝不同的方向散去。张极拎着外套，走在回家的路上。初秋的阳光照在身上，不冷不热，刚刚好。他走得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只是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在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又不自觉地打开相册，看了一眼那张念念抱着玩具小汽车的照片。绿灯亮了。他锁屏，收起手机，穿过马路，朝家的方向走去。

刘轩丞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写你原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