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皓（34）

极皓·刑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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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醒了

张极赶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他走进ICU所在楼层的走廊时，远远就看到凌栀站在病房门口，正踮着脚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张极，立刻朝他招了招手：“极哥！苏队醒了！”张极的脚步加快了几分，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去——苏新皓半靠在升起的床头，头上依然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是睁开的。他正侧着头，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他看到张极站在门口，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左臂的衣袖下隐约露出绷带的边缘，外套上还沾着昨晚在废弃楼房里蹭到的灰尘。苏新皓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臂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张极走到病床边，在床沿坐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苏新皓那只没有打石膏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苏新皓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和虚弱：“……你手怎么了。”张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头还疼不疼？”苏新皓看着他：“你先回答我。”张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被刀划了一下。不深。已经处理过了。”苏新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然后他轻轻收紧了手指，回握住了张极的手：“……抓到人了？”

“抓到了。录音也拿到了。证据链完整。”张极顿了顿，“他不会再有机会了。”苏新皓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床头，握着张极的手，闭了一会儿眼。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影子。凌栀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画面，没有走进去，轻轻替他们带上了门，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一条请假消息：“老师，我今天还要再请一天假。家里人有事。”发完之后，她收起手机，靠在墙边，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口。

张极在病床边坐了大约十分钟。然后他轻轻松开了苏新皓的手，站起身来：“我得回队里一趟。录音和物证还要走正式流程提交。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过来。”苏新皓看着他，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张极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你醒了就好。”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凌栀看到他出来，站直了身体：“极哥，你要回队里？”张极点了点头：“你在这儿守着。他刚醒，还需要观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凌栀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张极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电梯走去。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初冬的阳光正明亮地洒在街道上。他眯了眯眼，迎着那一片明亮的光，朝刑侦总队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