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皓（32）

极皓·刑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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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土猫

凌栀赶到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她把车停在路边，打着手电沿着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张极的身影。废弃楼房的铁门半敞着，她进去查看了一遍，一楼没有，二楼没有，三楼只有一张翻倒的转椅、一盏碎裂的台灯和地面上几处暗褐色的血迹。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拨了张极的号码。无人接听。她挂断重拨，还是无人接听。再拨，依然是无人接听。她站在废弃楼房门口，握着手机，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给张极发了一条消息：“极哥，我到你说的位置了，但没看到你。你在哪？看到消息回我。”消息发出去之后，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她又等了十分钟，再次拨了一次电话——这一次，电话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张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悠长的、慵懒的猫叫：“喵——”

凌栀愣了一下：“……猫？”电话那头又“喵”了一声，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猫在用爪子拨弄手机。凌栀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极哥，你真是……”她挂断电话，没有再打。她大概猜到了——张极的手机大概落在了某个有猫的地方，而那只猫大概正在用它当玩具。她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废弃楼房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回车里，发动了车子。她看了一眼副驾座上她带来的那件厚外套——本来是怕张极冷，给他带的。她伸手摸了摸那件外套的布料，然后收回手，挂挡，调头，朝医院的方向驶去。车子驶入夜色中，车灯照亮了一小段路面，然后渐渐远去，消失在公路尽头。

在那座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平房里，一只橘色的土猫正蹲在窗台上，用两只前爪抱住一部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低头舔了舔手机边缘，然后把它往自己肚子底下拢了拢，蜷起身子，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它橘色的皮毛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边。它尽职尽责地守护着那部手机，像守护一件重要的宝物。而在里屋的木床上，张极正侧躺着，呼吸平稳而绵长，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只粗糙而温暖的手依然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拍两下，像是怕他做噩梦。窗外，夜风轻轻摇晃着枇杷树的枝桠，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