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包(版权所有,转载需注明出处)
共生体的痛与融
左航在巷口捡到邓佳鑫时,对方正蜷缩在垃圾桶旁,黑色连帽衫被血浸透,露出的手腕上印着“0522”的编号。18岁的少年有着深棕发,瞳孔是浅琥珀色,帆布鞋磨破了边,怀里死死揣着块碎镜片——左航后来才知道,那是研究所监控的残骸。
“跟我走。”左航拽他胳膊时,触到对方后颈的硬壳,像未蜕完的蜘蛛甲。
邓佳鑫在左航家待了三个月。他总穿左航的白衬衫,袖口遮到指尖,浅琥珀色瞳孔总怯怯地瞟向左航,吃饭时会把鱼肉挑给他,说“阿航爱吃这个”。左航高三的习题册上,偶尔会出现他用红笔写的解题步骤,字迹娟秀得像女生。
变故在编号0615出现时炸开。那是个银发红瞳的男生,自称和邓佳鑫同批研究体,拎着只铁笼出现在左航家楼下,笼里是只断腿的蜘蛛。“0522,跟我回去,不然你的‘同类’就得死。”
邓佳鑫的瞳孔瞬间变深,后颈的硬壳裂开细缝。左航把他护在身后,却被0615的骨刃划伤胳膊:“人类少管闲事,他可是会吃人的变异体。”
那天左航第一次见邓佳鑫失控。深棕发缠上银红丝线,浅琥珀色瞳孔染成墨黑,八只蛛腿从后背破衫而出,刺穿0615喉咙时,蛛腿上的倒刺挂着碎肉。
“你看,他就是个怪物。”0615断气前,血沫溅在左航脸上。
左航的父母当晚就把邓佳鑫锁进阳台。“航航,他会害你的。”母亲的哭声里,邓佳鑫用蛛腿在玻璃上写“对不起”,浅琥珀色瞳孔褪成灰白。
三天后,研究所的人来抓他。邓佳鑫把左航推进衣柜,自己站在客厅中央,蛛腿交叉成网。枪声响起时,左航从缝隙里看到,深棕发被血粘在脸颊,白衬衫碎成布条,最后望向衣柜的眼神,像只被遗弃的幼蛛。
邓佳鑫的尸体被拖走时,左航在他口袋里摸到块玉佩,刻着“航”字——是用他习题册上的红笔杆磨的。
左航辍学了。他偷了研究所的基因融合仪,把邓佳鑫的残骸和自己的血液注入容器。融合在他睡着时悄然发生:深棕发与左航的黑发缠成麻,浅琥珀色瞳孔渗入左航的墨黑,后颈凸起硬壳,夜里会无意识吐出蛛丝,把自己缠成茧。
痛是撕裂般的。左航总在午夜惊醒,感觉有八只腿从脊椎里往外钻,喉咙里涌上腥甜,咳出来的却是蛛丝。他对着镜子扯头发,会拽下混合着深棕与墨黑的发束,浅琥珀色瞳孔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像邓佳鑫在哭。
父母发现时,他正用蛛腿给自己缝合被指甲抓破的胳膊。墨黑与浅琥珀色的瞳孔在他眼眶里交替闪烁,嘴里喃喃着“阿航不疼”。
左航把自己锁在房间,墙上贴满邓佳鑫的照片。深棕发蹭过他脖颈时,会带出蜘蛛丝的腥气;浅琥珀色瞳孔浮现时,他就用刀片划开手腕,看两种血液在伤口里纠缠——原来融合不是共生,是把两个人的痛,揉成了一个人的炼狱。
某天清晨,左航发现枕头上有根深棕发,缠着根墨黑发丝。他把头发缠在指尖,对着镜子笑了——镜中人有着墨黑与深棕交织的发,左眼墨黑,右眼浅琥珀,后颈的硬壳上,印着模糊的“0522”。
“我是阿航,也是佳鑫。”他摸着镜中人脸,蛛腿从袖口滑出,轻轻碰了碰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