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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贵妃的盛宴(上)

盛世天下:照见魏王台

谶言风波未平,伍元照洞悉韦贵妃背后的阴谋,决意转守为攻,将破局关键直指其心腹袭心与杜若。

袭心的软肋是弟弟小水——此案核心受害者,其病情早被韦贵妃以秘药操控,沦为牵制她的筹码。伍元照先遣蕊儿追查药渣源头,坐实小水的性命全系韦贵妃之手,随即布下“假死救弟”之计:让小水在贵妃处“病情恶化”而亡,蕊儿周全布置,成功骗过贵妃的人,令她们深信小水已死,实则暗中将小水从乱葬岗营救出来,由伍元照亲手交还袭心,以此换得她的彻底归顺。

当晚,伍元照约袭心相见。伍元照知道,必须先让袭心感受到失去弟弟的痛苦才能让她心中对贵妃的恨意彻底爆发。

夜色如墨,浸透了深宫的飞檐翘角,连廊下的宫灯也似被寒气裹住,昏黄的光晕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蕊儿立在一旁,烛火映得她眉眼间满是忐忑,忍不住轻声问道:“主子,你说她还会来吗?”

她一身玄色劲装,腰间长剑未出鞘,却难掩周身凛冽之气。

袭心眉峰微蹙,语气清冷,没有半分寒暄:“才人,你要见我?”

伍元照脸上堆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日你手下留情,我始终心怀感激。”

袭心眉头微蹙,语气淡漠如冰:“我帮得不是你,你不要多想。”

伍元照话锋陡然一转,直戳要害:“我知道你为韦贵妃做事,是为了你弟弟。”

“此事与你无关。”言罢,袭心眸色一沉,转身便走,玄色衣袂扫过地面,不带半分留恋。

伍元照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可你弟弟已经死了。”

袭心听到伍元照说的话,她猛地转身,腰间长剑破鞘而出,剑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抵伍元照脖颈,剑尖堪堪贴着她的肌肤,映得她眸中翻涌的惊怒与恐慌无处遁形。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仿佛只要伍元照再敢多说一个字,便会立刻剑穿咽喉。

蕊儿硬着头皮,解释:“其实你弟弟的病早就痊愈了,只不过韦贵妃为了挟恩控制你,一直给他喂将死未死的毒药。可半个月前,韦贵妃的手下用毒过量,让小水意外身亡。”

“你胡说!”袭心厉声打断她,剑刃又逼近了几分,“贵妃于我和弟弟都有大恩,她何须如此?”

伍元照迎着她的锋芒,面色平静却字字诛心:“握住把柄比一腔真心更适用于宫中。”

“我不信!”袭心强忍着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不肯落下,“贵妃她答应过我,答应过我照顾好小水。”

伍元照不再多言,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枚小小的铜铃:“这个铃铛你还认识吗?”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与颤抖:“这是小水的,怎么会在你这?”

伍元照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韦贵妃下令把他扔在了城郊的乱葬岗里,这就是在他尸首上找到的。”

她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袭心惨白的脸,补充道:“韦贵妃如此行事,还瞒着你。你知道吗?小水到死还紧紧抓着这个铃铛。”

袭心的目光落在铜铃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抵在伍元照脖颈上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袭心疯了一般冲出去,玄色劲装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残影,连腰间掉落的长剑都顾不上弯腰去捡。宫墙的暗影、廊下的烛火在她眼前飞速倒退,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以及伍元照那句“城郊乱葬岗”如魔咒般反复回响。

袭心踉跄着扑进这片荒芜之地,脚下的碎石与枯骨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却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如血,在齐膝的荒草中疯狂冲撞。

“小水!小水!”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在空旷的乱葬岗里来回回荡,却只引来几声夜枭的凄厉啼叫。双手在冰冷的泥土中胡乱刨挖。

忽然,一道小小的、带着暖意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袭心的动作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难以置信地缓缓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月光下,穿着干净的素衣,正是她的小水。

“姐姐……”小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丝怯生生的担忧。

“小水……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小水被她抱得紧紧的。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伍元照与蕊儿站在不远处,月光勾勒出她们的身影。伍元照看着相拥而泣的姐弟,眼底终于褪去了先前的冰冷,多了一丝柔和:“若是我们直接救出,定会被韦贵妃的人发现,所以只能用假死药,先杀了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保全下来。”

蕊儿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又藏着一丝不忍:“袭心姐姐,你看,就算小水死了,韦贵妃还是会欺骗你。我们主子说了,你对韦贵妃忠心耿耿,如若不让你看到她的真实面目,你是不会相信我们的。”

袭心紧紧握住小水温热的小手,泪水无声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声音哽咽,满是悔恨与自嘲:“我还以为这些年做的一切,都是在救他,没想到竟是害了他。”

袭心屈膝跪在地上,哽咽道:“多谢伍才人。”

伍元照上前一步,抬手虚扶:“你可以将小水带去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这些钱,够你照看小水,直到他痊愈。从今往后,再无人在知道小水的存在,你们自由了。”

袭心抬头,眼底还凝着泪光,有些疑惑:“你救他,难道不是和韦贵妃一样,将他控制在手里,让我为你们所用?”

伍元照闻言,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真挚:“你曾经违背了韦贵妃的命令,放了我一马,可见你并非她的同路人。或许,我有自己的私心,就是除去韦贵妃的左膀右臂。至少,从今往后,你不用蒙在鼓里为她卖命了。”

看向伍元照坦荡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多谢伍才人成全。”她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深深看了伍元照一眼,这一眼里,有感激,有承诺,更有对过往的割裂。

言罢,她不再多言,拉着小水转身离开乱葬岗。

谶言风波的漩涡里,伍元照双线布局,在策反袭心的同时,也将目光锁定了韦贵妃的另一心腹——杜若。她早已摸清杜若的软肋:相好兰德心中藏着为干爹报仇的执念,这便是可乘之机。伍元照暗中找到兰德,以帮他报杀父之仇为筹码,许他事后安全脱身。兰德本就对韦贵妃的狠辣心存不满,又被复仇的火焰灼烧,当即应下。

“阿若,韦贵妃作恶多端,我干爹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兰德握着杜若的手,语气急切,“只要你肯反水,交出韦贵妃的罪证,我们就能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受这深宫束缚!”

杜若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眼神冰冷如霜:“兰德,你我相识一场,没想到你竟会劝我背叛贵妃!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此生唯她是从,绝不背叛!”

“你疯了吗?”兰德又急又怒,“韦贵妃不过是利用你!你跟着她,迟早没有好下场!”

“住口!”杜若厉声喝断他,眼底已染杀意,“再敢污蔑贵妃,休怪我不念旧情!”

兰德见她油盐不进,还想再劝,可杜若已然决绝。她深知此事若传出去,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贵妃,当下心一横,反手抽出头上的簪子,毫不犹豫地刺向兰德。鲜血溅在她的衣襟上,兰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倒在血泊中,至死都没明白,为何多年情分终究抵不过她对韦贵妃的忠心。杜若抱着他的尸体悲痛欲绝。随后处理好现场,装作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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