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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东宫迷情(中)

盛世天下:照见魏王台

伍元照趴在床边,额头抵着微凉的手臂,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猛地从混沌中惊醒。带着噩梦残留的悸动感,让她肩膀微微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门外忽然传来孟镜恭敬又急切的声音:“伍才人,舒妃有急事召你前去。”

伍元照定了定神,压下喉间滞涩,声音微哑却规整:“知道了,孟镜姑姑。我先洗漱一下,马上过来。”

她敛了心神,梳洗完毕便随孟镜前往舒妃宫。刚踏入殿内,便见杨淑妃端坐在榻上,笑着招手:“照儿,来。”

眼前这张慈眉善目的脸,曾是她深宫中唯一的暖意,如今却让她五味杂陈。伍元照强压喉间涩意,指尖掐着掌心告诫自己——坐在你面前的是一具丝毫不在意血脉亲情的人面骸骨。

她依言在杨舒妃身侧落座,锦缎椅面的暖意隔着衣料渗进来,却暖不透心底层层叠叠的寒凉。

“昨日姨母做了桂花羹,派人找你却没找着,照儿去哪了?”杨淑妃语气亲昵,眼底却藏着试探。

伍元照垂在膝侧的指尖微微蜷缩,面上不动声色,只稍稍顿了顿,回道:“昨日我睡得早,没听见有有人传话。”

“那照儿的近侍鱼符呢?”淑妃抬眼扫过她的脸,似随口一问。

伍元照心头微动——如果舒妃真的发现了鱼符,就不会这般试探我了。

伍元照心头微动——她若真发现鱼符,便不会这般试探了。念头闪过,她膝弯一软跪倒在地,带着惶急道:“姨母,刘熙来找过我,我怀疑被她偷了去。”

“刘熙?”杨舒妃眉梢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

伍元照抬眼,眼底满是惊惧,“之前在夜宴上,她拼了命的为韦贵妃那样辩驳,看来,早已成为她的马前卒。请姨母救救照儿,不然,照儿就会像姜才人那样,惨死在韦贵妃手里。”

杨淑妃面露疼惜,伸手虚扶:“照儿别怕,有姨母在,大可不必怕刘熙。来,快起来。”她指尖带着微凉暖意,轻轻托住伍元照的手。

杨舒妃伸出手,指节圆润,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轻轻托住伍元照的手。伍元照顺着这股力道起身,坐回了舒妃身侧。

“孟镜,把桂花羹端上来。”杨舒妃的声音温和依旧。站在一侧的孟镜端来一碗桂花羹,杨舒妃伸手接过,递到伍元照跟前,“来,尝尝。”

氤氲的甜香扑面而来,伍元照却喉间发紧——这碗羹是昨日的“错过”,更是今日的“试探”。

“愣着干嘛?”杨舒妃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亲昵的嗔怪,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打量,“可甜了。”

伍元照心头一凛,知道躲不过去。她抬眼挤出温顺笑意,双手接过白玉碗,指尖触到碗壁暖意,竟像被烫到般微颤。

伍元照垂下眼眸,将那勺羹汤缓缓送进嘴里。桂花的甜混着莲子的糯在舌尖炸开,甜得有些发腻,却偏生要逼着自己咽下去。她强压下喉间的不适,挤出一丝软糯的笑意。

“好喝吗?”杨舒妃端坐着,笑意温和得恰到好处,仿佛真在关切晚辈的口味。

伍元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冷光。银匙搅碎羹面的桂花,也搅乱了她的心——这副伪善的面孔,曾经带给我温暖。可是姨母,天底下会演戏的不止你一个。

是夜,魏王礼泰约伍元照湖心会面。

夜雾锁着湖心,乌篷船泊在水中央,灯影被涟漪揉得细碎。伍元照指尖攥着船舷,声音里淬着寒:“称心是陛下要杀的人,你让我将他带入东宫,是想害死我吗?”

“我怎舍得你死?”礼泰漫不经心,“若不是我帮你清理宫女尸体、收起掉落的鱼符,你早死了。”他说着将鱼符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礼泰端起酒壶他倒了杯酒,继续道:“在这个宫里,谁的话都不能信,信了,就是把刀子递到人家手里。杨淑妃是你姨母,可你真能倚仗她几分?”话锋一转,他语气添了几分诱哄,“本王,才是你的靠山。”

“靠山?”伍元照嗤笑一声,从袖中摸出玉佩,“它才是我的靠山。”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刃,“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东窗事发,谁都别想独善其身。”说罢便将玉佩收回袖中。

礼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酒杯,朗声道:“本王果然没看错你。”

眸光微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微凉:“原来殿下早就知道贴身之物在我这。”

礼泰身子微微前倾,烛火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这样一来,我们都有软肋。”

她没多问,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清脆的声响在夜雾中散开,两人已然心照不宣。

“还不快来见过伍才人”,礼泰漫声道。

伍元照闻言放下酒杯,转身望向船口。湖面风平,桨声骤停,称心停了划水的动作,转过身来,对着舱中二人躬身行礼,声音恭谨:“称心见过主子,见过伍才人。”

“他是殿下的人?”伍元照眉梢微挑,目光在称心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探究。

“殿下吩咐的事,小的已经办妥了。”称心没有直接回答,只垂首回话,语气恭敬却透着几分干练。

礼泰站起身,缓步走到船边,“大哥为了你这知己,竟然愿意放弃太子之位,真不愧是本王选中的人。”

“谢主子夸奖。”称心叩首,随即抬眸,语气带着几分困惑,“只是小人尚有一事不明——既然太子已然愿意放权,何不顺水推舟,让其向陛下请旨。

“太子之位,从来没有‘放弃’一说。”礼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芒,“本王要的,是父皇亲手废了他。“

称心垂首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请示的凝重:“只是接下来对太子,小人又该如何做?”

话音刚落,他忽然转眸看向伍元照,声音沉沉:“伍才人,你觉得呢?”

伍元照心中一凛。宫中波谲云诡,她既已踏入这盘棋局,便再无退路。唯有先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往后。她定了定神,起身走到礼泰身侧,目光坚定:“元照认为,此时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逼太子谋反。”

“说。”礼泰只吐了一个字,目光锐利。

“就算陛下对太子有诸多不满,但只要太子不犯大错,陛下终究不会忍心废了他。”伍元照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唯有兵行险招,逼其造反,陛下才会彻底放弃他。”

“可大哥性子一向温和,造反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礼泰眉头微蹙,显然对此存疑。

“再温和的人,也有放不下的事。”伍元照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却带着洞悉人心的锐利,“而太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知己——称心。太子与称心的身份天差地别,最不能为世人所容。如果说排除万难的唯一办法,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么,再温和如太子,也什么都做得出来。”

礼泰盯着伍元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激赏,唇角勾起冷冽的笑:“心狠手辣,玩弄人心,你果然和本王是一路人。”他转头对称心沉声道,“称心,按伍才人说的去做。”

称心脸上满是迟疑,躬身道:“主子,太子怎会为了小人,去做……”

伍元照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眼底情绪难辨。她对着礼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天色已晚,元照先告辞了。”说罢,不等二人回应,便提着灯笼转身踏着船板离去。

伍元照握着灯笼的指尖泛白,方才湖心船上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心狠手辣,玩弄人心”,礼泰的评价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紧,却道破实情——自鱼符掉落、宫女横死,我早已身不由己,不伤人便被人伤。

恍惚忆起初入宫,孤立无援时,礼泰曾不动声色为她挡过暗箭;夜宴殿外险些摔落,也是他及时将我揽入怀中。那怀抱暖意、掌心力道,曾让她在深宫中心生悸动,如今才懂,不过是他早布下的棋局。

“姨母”二字曾是她在深宫里唯一的暖意,如今只剩嘲讽,所谓庇护不过视我为棋子;礼泰的“靠山”之说,亦只是互相利用的枷锁。唯有袖中玉佩,却是唯一可保命之物。一旦东窗事发,所谓的“一条绳上的蚂蚱”,只会争先恐后地将对方推出去顶罪。

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可能。往后,她要步步为营,在深宫豺狼中做最狠猎手,方能不沦为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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