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窃月ABO(雷朋同人)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1v1双洁  AO有私设     

第33章:无声的守护

窃月ABO(雷朋同人)

那晚之后,郑朋的生活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悄然扩散,再难彻底平静。

第二天清晨,他在熟悉的床上醒来,意识还有些模糊。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房间里是他亲手布置的简单家具,一切如常。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身上盖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感受到身下床褥的柔软妥帖时,记忆的碎片猛地拼接起来,他记得昨晚情绪崩溃,记得自己蜷在沙发上流泪,记得最后昏昏沉沉地睡去……他应该是在沙发上醒来的。

可是现在,他在床上。被子盖得很好,连被角都仔细地掖过。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位是满的,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郑朋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田雷。

只有田雷,会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空间,会这样细致地将他安置好,会留下这样一杯沉默的水。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战栗的惊喜和……汹涌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思念。

他想见他。立刻,马上。

可是下一秒,理智回笼,那些根深蒂固的警惕和拧巴的自我保护机制又开始运作。惊喜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田雷为什么来?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状况?他一直在暗中看着自己吗?这算是尊重他的自由,还是一种更隐蔽的控制?

他想念那个怀抱,想念那种被全然包裹的安全感,可他又害怕这种想念,害怕一旦承认这份依赖,就会再次失去自我,失去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喘息的空间。

这种渴望与抗拒的交织,让他内心像一团乱麻,烦躁又无奈。他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掌心。

日子还要继续。只是从那天起,郑朋开始用一种更敏锐、也更复杂的心态去审视自己周遭的一切。

他很快察觉到生活中的一些巧合和幸运。

社区音乐教室的负责人忽然找到他,说有个合作多年的企业客户,需要定期为员工活动和客户礼品定制一些“有温度、有品位”的原创背景音乐或简单的旋律片段,报酬相当优厚,工作方式又很灵活,问他愿不愿意接。郑朋查看了要求,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既能发挥他的音乐特长,又不会占用他太多精力,还能获得一笔稳定的额外收入。

他去常去的超市,总是能刚好赶上最新一批货上架,最新鲜的水果蔬菜,品质最好的鱼肉蛋奶,仿佛专门为他留着。连收银员都偶尔会笑着说:“梓渝老师运气真好,这些紧俏货平时可难抢了。”

他生活的这个老社区,治安原本就不错,但最近似乎格外安宁祥和。以往偶尔会有的深夜摩托车噪音彻底消失,楼下总聚在一起大声聊天的大爷们也不知何时转移了阵地,连隔壁那对常常吵架的年轻夫妻,都好像突然学会了和睦相处。整个环境静谧得让人心安。

起初,郑朋只是疑惑。但他天生敏锐,加上在田家那种环境里锻炼出的察言观色和对细节的捕捉能力,将这些巧合串联起来后,答案呼之欲出。

是田雷。

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心思,用这种不打扰却无处不在的方式,为他铺平生活的道路,为他隔绝外界的纷扰。

得知这个真相的瞬间,郑朋的心情复杂难言。有被默默呵护的暖意,有被如此珍视的悸动,但也有一种被无形网络笼罩的微妙不适,以及一种……想要试探、想要确认、甚至想要报复一下对方这种“自以为是”的守护的冲动。

他骨子里那点被压抑已久的、带着钩子的叛逆和狡黠,悄悄冒了头。

于是,“梓渝”的直播间里,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郑朋不再只是安静地弹唱。他偶尔会在唱歌的间隙,用带着点鼻音的、软糯的语调,轻声说起一些琐事。

“今天去超市,想买的车厘子卖完了呢……”他微微蹙眉,镜头下的眼睛显得有点失落,“听说特别甜。”

“接了个编曲的小活儿,对方要求好多,改了好几版还是不满意,肩膀都好酸……”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的颈项。

“晚上睡觉好像有点着凉了,头有点晕晕的……”他揉揉太阳穴,眼神带着点无辜的迷蒙。

语气并不夸张,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配合着他那张苍白精致、自带易碎感的脸,和那因为身体变化而愈发显得需要被呵护的姿态,效果却出奇地好。活脱脱一个受了点小委屈、需要人疼的小绿茶,偏偏又绿得毫不做作,浑然天成。

他知道田雷在看。他知道这些细微的抱怨和示弱,会像一根根轻飘飘的羽毛,准确地搔刮在田雷的心尖上。

果然,直播间里那个从不发言、却永远在线的灰色ID,在他说完这些后,似乎连沉默都变得有些凝重。郑朋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田雷是如何绷紧了下颌,如何心疼得想立刻冲过来把他想要的都捧到他面前,却又不得不死死忍住的样子。

这种隔着屏幕的、心知肚明的试探和撩拨,成了一种隐秘的游戏。郑朋在试探田雷的底线,也在试探自己,他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会生气吗?他会觉得被冒犯吗?

田雷的反应则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守护,和某种被取悦后的纵容。

超市里最新鲜的车厘子第二天就出现在了郑朋常去的货架最显眼位置,且供应充足。那个挑剔的客户突然变得无比好说话,对最终版“非常满意”,甚至还付了一笔额外的奖金。郑朋家门口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个精致的香囊,散发着安神助眠的草药清香。

而每天晚上,当郑朋“终于累得在沙发上睡着”后,那个熟悉的身影总会如期而至,如同最忠诚的夜行者。他会轻柔地将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有时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一会儿,有时会极轻地抚平他微蹙的眉头,然后在天亮前悄无声息地离开。

郑朋其实察觉了。他对气息和周围的变动太敏感了。但他没有戳穿,没有声张,甚至会在某些夜晚,故意在沙发上“睡”得更沉一些。一种奇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滋生。他们仿佛在玩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游戏,一个在明处卖惨试探,一个在暗处纵容守护,彼此心照不宣,却谁也不肯先挑破那层窗户纸。

日子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滑过,郑朋的身体变化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他的行动越发不便,腰腹的弧度已经无法用宽松衣物完全遮掩,偶尔的疲惫感和不适也愈发明显。但他依旧坚持着简单的教学和偶尔的直播,用忙碌和那份与田雷之间无声的互动来分散注意力。

变故发生在一个毫无预兆的深夜。

郑朋刚结束一场短暂的直播,正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不同于以往的绞痛,来得猛烈而突然。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桌沿,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他的裤子。

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知道情况不对,比他预想的要早,而且看起来很不妙。他试图去拿手机,手指却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就在他因为疼痛和惊慌而眼前发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公寓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打开!

田雷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脸上是郑朋从未见过的、近乎狰狞的惊慌和恐惧。他显然是通过某种监控或感应装置第一时间察觉了异常。

“月月!”田雷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嘶哑而破碎。他几乎是一步就跨到了郑朋身边,小心却毫不犹豫地将浑身冷汗、已经开始无力下滑的人打横抱起。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怀抱却带着细微的颤抖。“别怕,看着我,没事的,我在,我在这儿……”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低声安抚,一边抱着人疾步向外冲去。电梯早已被他提前按好停在楼层。楼下,一辆不起眼但内部经过特殊改装的商务车引擎已经启动。

去医院的路上,田雷紧紧握着郑朋冰凉的手,不断重复着“没事的”、“坚持住”,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催促司机再快一点。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在车厢里,那总是温暖沉稳的柑橘调此刻充满了躁动不安的尖锐感,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雷云。

郑朋在阵痛的间隙,模糊地看着田雷紧绷的侧脸和那双赤红的眼睛,奇异地感到了一丝安心。疼痛依旧剧烈,恐慌并未消散,但那只紧紧握着他的、滚烫而有力的手,仿佛成了他与失控世界之间唯一的锚点。

医院是田雷早就暗中安排好的私立医院,最顶尖的产科团队已经接到紧急通知待命。郑朋被迅速送入准备好的楼层,专业的医护人员立刻接手。田雷被挡在了产房之外。

那道门关上的一刹那,田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双手插进头发里,死死地揪着,指关节泛白。他听不见里面的具体声音,但那种无形的、关乎生命的紧张氛围,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他。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焦躁野兽,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他无数次想冲进去,又被理智和医护的劝阻死死拉住。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眼底的血丝越来越重。

直到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产房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为首的专家脸上带着疲惫却放松的神情,对田雷点了点头:“情况稳定了,父子平安。早产,有点惊险,但现在已经没事了。父亲消耗太大,需要休息,孩子需要在保温箱观察一段时间。”

田雷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着墙,大口喘着气,过了好几秒,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谢谢。”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等到郑朋被转入单人病房,一切安置妥当,医护人员暂时离开后,才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轻轻走到了病房的窗外。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郑朋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着,脸色苍白如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而在病房一角,那个透明的保温箱里,一个小小的、红扑扑的新生命,是一个散发着甜玉米信息素的Omega,正安静地蜷缩着,胸口微微起伏。

田雷就站在窗外,隔着一层洁净的玻璃,贪婪地、近乎贪婪地看着里面的景象。他的目光流连在郑朋疲惫的睡颜上,又移向那个小小的保温箱,周身的躁动和恐慌终于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海的后怕、庆幸,以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澎湃的爱意与疼惜。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要站成一座永恒的雕塑,守护着玻璃窗内的两个世界。

郑朋是在第二天下午恢复意识的。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到处都充斥着绵软无力的酸痛和一种陌生的空虚感。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回笼,最后的印象是田雷惊恐的脸和那令人安心的怀抱。

一位面容和善的护士正在帮他调整输液管,见他醒来,笑着轻声说:“您醒啦?感觉怎么样?别担心,宝宝很健康,在观察呢,过两天就能抱过来给您看了。”护士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您先生真好。虽然听说工作特别忙,没法一直在病房陪护,但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护理,我们院长都亲自过问了呢。而且昨晚啊,我值班的时候看见他就在您窗外站了整整一夜,天亮才走的。真是难得。”

先生?

郑朋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护士所说的那扇窗户。窗外是医院精心打理的小花园,绿意盎然,阳光正好,空无一人。

田雷已经离开了。

但护士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知道,是田雷。第一时间察觉,第一时间赶到,第一时间送他到医院,动用一切力量保他们平安,甚至在窗外守了一整夜……

所有的细节串联起来,那份沉默却沉重如山的守护,再也无法被忽视,也无法再用任何试探、游戏的理由来自欺欺人。

郑朋靠在枕头上,望着空荡荡的窗外,内心一片复杂的轰鸣。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对新生命到来的茫然与隐隐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固的东西在悄然松动的感觉。

他一直紧绷的、竖起的防备,在经历这场生死攸关的危机后,在确认了田雷那份不离不弃、甚至可以超越他所谓自由界限的守护后,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还在逞强吗?或许表面上是。但内心深处,那堵将他与田雷、与依赖、与柔软情感隔绝开的高墙,正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速度,缓缓地、不可逆转地风化、坍塌。

他依然没有完全准备好,依然会有担忧和恐惧。但信任的种子,已经在最危险的土壤里,顽强地破土而出,见到了第一缕名为事实的阳光。

上一章 第32章:平行的世界 窃月ABO(雷朋同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34章: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