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半月后,夜半
地点:靖安侯府,苏凝所居的暖香阁偏室
人物:
- 沈清辞(化名“阿辞”,侯府最低等的仆役)
- 萧玦(守在苏凝床前,眉宇间带着疲惫)
- 苏凝(佯病卧床,不时低咳)
- 张太医(为苏凝诊脉,面露难色)
暖香阁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暖炉烧得滚烫,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刻意营造的虚弱气息。沈清辞穿着灰扑扑的仆役服,垂着头立在角落,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指尖被烫得发红,却不敢动分毫。
苏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鬓边垂着几缕发丝,看着楚楚可怜。她不时抬手捂住嘴,发出几声细碎的咳嗽,眼角余光却始终瞟着床边的萧玦。
萧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还难受?张太医,阿凝的身子到底如何?
张太医捋着胡须,眉头紧锁,迟疑着开口:“侯爷,苏小姐这病……来得蹊跷,脉象虚浮,似是忧思过度,又像是……中了些微寒毒,只是这寒毒隐晦,老夫一时也不敢断定。”
苏凝闻言,咳嗽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苏凝:侯爷,妾身没事的,许是前些日子淋了雪,受了些风寒罢了,别为妾身担忧……倒是阿辞妹妹,方才煎药时似乎走神了,若不是妾身看得紧,恐怕药都要洒了呢。
沈清辞握着药碗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方才分明是被苏凝故意打翻药碗,烫到了手,如今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萧玦转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
萧玦:(语气带着不耐)毛手毛脚的东西,连碗药都端不稳?若伤了阿凝,仔细你的皮!
沈清辞垂着眼,声音低哑如蚊蚋。
沈清辞:……是。
苏凝却“善解人意”地摇摇头,拉住萧玦的衣袖。
苏凝:侯爷别怪阿辞妹妹,她许是累了。妾身瞧她脸色也不好,不如……让她伺候妾身喝药吧,也算给她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萧玦看了沈清辞一眼,终究还是顺着苏凝的意。
萧玦:还不快过去。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她刚要将药碗递到苏凝面前,对方却“哎哟”一声,像是被药碗烫到,手一扬,整碗滚烫的药汁竟直直泼向沈清辞的手臂!
“嘶——”沈清辞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臂上瞬间起了一片红肿的燎泡,灼热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几乎要烧到骨头里。
苏凝却像是受了惊吓,眼眶红红地看向萧玦。
苏凝:侯爷!妾身不是故意的!阿辞妹妹,你没事吧?都怪妾身不好……
萧玦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红肿的手臂上,眸色沉了沉,可对上苏凝泫然欲泣的眼睛,心又硬了起来。
萧玦:(对着沈清辞厉声道)蠢东西!还愣着做什么?烫到了阿凝怎么办?还不快下去!
沈清辞抬起头,第一次没有立刻顺从。她看着萧玦,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痛楚与嘲讽。
沈清辞:侯爷……只看到她受了“惊吓”,没看到我的手吗?
萧玦被她眼中的情绪刺了一下,莫名有些烦躁。
萧玦:不过是烫了一下,哪来那么多矫情?你这条命都是本侯的,烫坏了又如何?滚下去!
“滚下去”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沈清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手臂上的疼痛仿佛都麻木了。
沈清辞:是,侯爷说的是。我这条贱命,本就不值钱。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一步,手臂上的伤口就被牵动一下,疼得她几乎要栽倒。走到门口时,却听到苏凝在身后低低地说:
苏凝:侯爷,妾身总觉得……阿辞妹妹看妾身的眼神,像是有恨呢。
萧玦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一个卑贱的仆役,也敢有恨?阿凝放心,有本侯在,谁也伤不了你。”
沈清辞的脚步顿在门槛上,寒风吹进单薄的衣袍,冻得她浑身发抖。她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句“我当然恨”咽回了肚子里——恨他的眼盲心瞎,恨他的冷酷无情,更恨自己……到了如今,还会为他一句伤人的话,疼得撕心裂肺。
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柴房,她找了块破布,胡乱蘸了些冷水敷在手臂上。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刺骨的疼,却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手臂上狰狞的燎泡,想起萧玦方才的眼神,忽然抓起桌上的一把钝刀,猛地划向自己的手臂——不是为了自残,而是要在那片红肿上,刻下一个字:“恨”。
血珠涌了出来,混着药汁的痕迹,蜿蜒成一个丑陋的字。
沈清辞:(对着空荡荡的柴房,一字一句地说)沈清辞,从今日起,你心里只能有恨,不能再有半分情爱。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她手臂上的血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红。
弹幕:
- 苏凝这个白莲花!故意泼药还装无辜,看得我血压飙升[怒]
- 萧玦你是瞎了吗?清辞手臂都烫成那样了,你还护着那个毒妇![刀]
- 清辞刻“恨”字那里我哭了,这是被逼到绝境了啊[泪崩]
- 心疼死了!身体上的伤哪有心里的伤疼啊,萧玦你欠清辞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 苏凝的寒毒绝对是装的!就为了陷害清辞,太恶毒了[抓狂]
- “你这条命都是本侯的”这句话,彻底把最后一点情分都碾碎了吧[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