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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的紧张感如同绷紧的弦,越拉越满。
云栀和凌久时坐在客厅里,目光时不时扫向墙上的钟表。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难熬。
就在这时,黎东源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从门里冲了出来,摇摇晃晃地差点摔倒。正好下楼的阮澜烛和陈非见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稳稳扶住了他。

“线索……是假的……”
黎东源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

“扶他去我房间。”
“我去拿医药箱。”凌久时连忙转身,快步上楼去找东西。
云栀刚想跟过去帮忙,兜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谭枣枣打来的。叹了口气,她接通了电话。
“喂,枣枣,是因为张弋卿的事吗?”

听筒那端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谭枣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是啊,栀栀姐,张弋卿他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抢救!他差点就死在门里了!”她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满是无助。

“这可是他的第二扇门,第二扇门应该不会这么危险才对啊……”
云栀皱起眉头,语气沉沉地说道:
“白鹿那边的人也受伤了。”

张弋卿之前可是把阮澜烛给得罪惨了,就算没有彻底撕破脸,像他这种自视甚高的人,阮澜烛也不会轻易施以援手。

“栀栀,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劝劝阮哥,拜托了……”
“枣枣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如今出了事,也只能怪他自己。”

云栀的话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决绝。换作以前,或许她还会犹豫,但现在的情况,早已不同。

“栀栀姐,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我……”云栀刚想拒绝,身旁忽然伸来一只手,将电话从她手中抽走。凌久时接过手机,声音低沉而温和: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电话那头的谭枣枣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些:“好,那就拜托你了,凌凌哥!”
挂断电话后,凌久时机敏地将手机递回给她。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便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直射而来。
“你怎么能随便答应?这事,阮哥肯定不会同意的。”

云栀双手抱胸,眼底透出一丝不满。她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凌久时见状,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又耐心:

“毕竟这也是一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放心吧,阮澜烛那边我会去沟通的。”
云栀听了,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身子一软,主动靠进他的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耳边清晰地传来平稳的心跳声。
“不过,在门里可不许再多管闲事了,知道了吗?”

“好,听你的。”凌久时轻笑着应道,双臂缓缓收紧,仿佛拥住了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每一次与她亲近,都让他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满足。
片刻后,云栀离开他的怀抱,抬起头,神情略显担忧地问道:
“对了,黎东源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什么大碍了,已经睡下了。明天庄如皎会过来接他。”
“唉……”云栀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最近假线索实在太多了,没想到连黎东源都没能分辨出来。”
她停顿片刻,眼神变得凝重:
“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八成和那个组织有关。”

正当两人低声讨论时,楼梯口传来了行李箱滑动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卢艳雪提着箱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云栀见状,率先开口问道:“艳雪姐,你这是打算回家了?”

“是啊,我的下一扇门时间安排在年后,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多陪陪家人。”
“原来是这样……”云栀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失落。新年的脚步近了,可对她来说,这似乎只是又一个独自度过的节日罢了。
察觉到自己情绪的波动,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扬声道:
“那艳雪姐,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啦!”

“谢谢!”卢艳雪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然后挥挥手,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目送对方离去后,云栀转头看向凌久时,试探性地问道:
“对了,凌凌,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凌久时怔了一下,眼底隐约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家里已经没有别人了,所以今年就在这里过吧。”
说完,他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云栀低垂着眼帘,语气微微黯淡:“家里一个总是出差,另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每年春节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过的……”
凌久时胸口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张开双臂,将她温柔地揽进怀里。

“别担心,今年有我陪着你。”
云栀原本闷闷不乐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撒娇似的抱住他的胳膊,眨巴着眼睛问道:
“那……有红包吗?”

凌久时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用指腹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尖,点头道:

“有。”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黑曜石都沉浸在忙碌的氛围中。大家纷纷为迎接春节做准备,挂红灯笼、贴窗花、摆装饰品……每一个角落都被布置得焕然一新,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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